你猜猜看后来发生什么呢,名不见经传的大树,长得比青春期高速发育的凌沉还快不少呢,简直是大树中的草,大树中的竹子。
有一天它长了一米高,本来直长的树顶突然九十度急转弯,好像前方施工遇到了交通管制,惊得一天从早忙到晚的凌沉半死,喝着水的他呛着了,急得上火把水和血喷出来了,躺在床上休养了一周,以为它魔怔了。
不出半年,大树就长这么大了,往后再也没有长高或增粗,于是凌沉停止喂养它骨粉或腐肉,改而花三十天在它的歪脖子上捣了个高塔,他发现树长这么快是通人情的。
从那以后,凌沉就可以盘腿坐在上面查看周边的情况了,那时高塔相当简陋,就是一个大平板,没有栏杆没有茅草铺顶。
那时坟轩只有几栋船屋,连个大体的雏形都没有,一切从简,却是独居的凌沉的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没有人来侵略没有人来打扰,也为大树的事情惊喜,为建设家园而充满干劲。
凌沉问:“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另外一件事?”
箫飒疑惑:“你不说是什么事,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像坐在跷跷板上,坐立难安。
坐在跷跷板上淋雨的还有面相不怎么安详的味忍,山竹唇色发白,脸上隐约有汗珠渗出。
他好想靠近点听两位成年人交谈,可是一旦他挪开屁股,山竹就会摔下去。
“大树的树根!”凌沉突然降低声音,严肃的样子像是他提及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八卦。
“这有目共睹啊!”箫飒将手一摊,一个浪拍到船屋后面,将船屋向前推,不小心没坐稳,两只小手企鹅退化的羽翼般摆啊摆,仍是没能挽救偏移的重心,一把躺在瓦片七零八落后空空如也的屋顶上。
箫飒的不以为然,凌沉也不以为然,他坦白说他说的不是浮台上一半镶进泥土一半赤裸的树根,而是浮台以下的树根。
“树根不都像这样吗?”箫飒捡起一块四四方方的碎瓦,握在伤口深深浅浅的手心里,“像一只手环抱着浮台,以维持大树生长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