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乐此不疲,好像上瘾了,戒也戒不掉,这不是毒品不是海洛因,他不知道怎么就沉醉怎么就上瘾而不知归路了。
到今天,他一天能画几百张图纸,画的船只数量约为二十多艘,之所以一艘画几十遍,那是因为他想追求最完美的图案。
有时路过的船和他画过的船不相上下,有的点比不过画过的船,有的点比划过船的船具有突出的特征和优势,他就要把二者的优势杂糅在一起重新画一艘船,这种事总是接连不断地困扰他。
线条在手腕带动的笔下暴风骤雨的勾勒,点到什么船就画什么船,要求只是不要重复就好了,不管船的优劣好坏。
哪怕到了今天,他仍是想提高刻画线条的流畅和力度、速度,他想一天画一千张以上,不关注作品是否出类拔萃,要的是每天画的数量说得下去。
这违背了他追求高端的初衷,他向往的是春日的杏雨梨云,现实却当头给他浇了一盆热油。
他逐渐领悟到了一点,要是运用不得当,有时候天赋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苦恼,天资能成就人,也就能毁灭一个人。
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对不起的人是贪得无厌,来到大本营的第二年,她就嫁给他了——箫飒听到这,心因这个理所应当的归属而颤抖,目光宛如投石器上掷出的石块般砸到贪得无厌的脸上,把她砸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从头到尾漱石就没花时间陪她,甚至为了他能安心工作,她不和他住在同一间房间,他专心致志打理他那些标新立异的船,疏忽了她没有关爱她,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在他擅长的领域中,他成了一匹百发百中的狼,咽不下去的肉,他就拽到湖边推下去,谁也不便宜,饱汉不知饿汉饥,殊不知他抢夺了他人的食物,饿死了很多很多的生命。
有人守望着他,期盼他的归来,这个人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他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看她一眼,就能让人的快乐揠苗助长,谁去管秧苗成不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