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的记忆力严重衰退,正如他会把箫飒说的话自动归为贪得无厌说的话,他已经不分析说话的人,只思考该用什么话对答,以维护他的疆土。
他活得像个五六十岁衰颓的单身汉,每天酗酒滋事过日,老年痴呆,无牵无挂,殊不知有这么多人关心他,也有这么多人需要他去羁绊一生,技不压身的天才才是真的天才,被技压死的天才就是死着的活人。
把稿纸撕成两半了,他会小心翼翼粘起来,把稿纸揉了扔进垃圾篓里,他会豁出去捡回来,重新铺展开完璧归赵。
把心撕成了两半,他找不到特制的胶水粘好,把心揉烂了扔进垃圾桶中,人就死了,心脏生蛆虫。
他说,人都是游移在这世上的浮游生物,有的找到树根下阴暗潮湿的一面长成了一株蘑菇,有的人不过是小小一只蜉蝣,飘忽无定,随风洄游。
面部潮红的漱石吐露了许多的心声,像大自然传来的天籁之音,虚无的清灵的好似水洗过一般透彻的声音,才华横溢,美妙动听;像清澈沾了露水的草尖,草是绿油油的,露珠是水灵灵,天然的新奇的,分给三个人喝进肚子里去。
在贪得无厌心里,漱石绝对是个风采卓然的男人,但是这几年他全情投入在画稿纸方面无视了她的存在。
他妄自菲薄,他也忘却了第二个人的存在,他的形象一夜之间崩塌,像一棵活了千秋万代的大树突然间倒下,压死了树下青春洋溢的小草。
她给了漱石极大的宽容和忍让,她让他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小宇宙,看他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挥发的化肥一样,人间蒸发。
贪得无厌说她也错了,她不该在漱石大脑活跃的时前去打扰,这样不仅打断了漱石的死路,更给自己找了一顿骂,她应该主动提供漱石私人空间,而不是在知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打搅他。
说了半天,全是诸如此类的话,虽然没有多少句肉麻的话,但醉醺醺的箫飒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以为大家的再次相逢是喜庆的庆祝会,没想到这是个意外,却要绞尽脑汁找方法解开误会消除矛盾。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