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浦西雄访突然挣了挣,束缚带勒得他手腕发红:“我不是要伤人!浦林他盗用我的设计,批量生产三个月,一分钱报酬都没给我!我妈糖尿病并发症住院,催着要手术费,我去找他理论,反被保安扔出来……”
三水洋子这时从西侧消防通道绕过来,手里拎着个黑色背包,拉链一拉露出里面一沓沓日元纸币:“四十万赎金,是浦林社长的妻子按绑匪要求,刚放在卡奇斯奇巷电话亭的,我们在那里截获的,钱上的指纹比对显示是木浦的。”
山浦彻忽然蹲下身,从仪器箱里拿出个微型麦克风,对着铁架上的划痕照了照:“这些划痕里有金属碎屑,成分和木浦工装口袋里的一致——应该是他绑人时,浦林挣扎着敲铁架留下的。”他将麦克风连到终端,屏幕上跳出一串字符:“救我木浦,设计稿在U盘”。
“设计稿的U盘在我西装内袋里,”浦林喘着气说,“他绑我时没搜身……那是我偷偷备份的,里面有木浦的原始设计图和会社的盗用记录。”
牧风翔子接过U盘,金属外壳上还带着浦林的体温。阳光透过破窗照在上面,映出GYZBSFR的激光刻字,只是在角落多了行极小的字:“木浦西雄访·2560.11”。
“设计侵权的证据,我们会提交新风町警所一科经侦部门,”牧风翔子看着被警员带走的木浦西雄访,他的头垂得很低,工装裤脚还沾着厂区的泥土,“赎金作为涉案资金暂扣,你的报酬该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而不是用绑架这种方式。”
木田警部带着警员走进来,接过三水洋子递来的赎金背包:“这案子涉及劳动侵权,我们会联合劳动仲裁部门一起处理。山浦先生,多亏了你放的纸船,不然真不好找。”
山浦彻挠了挠头,解码器屏幕已经暗下去:“其实是电码帮的忙——我们做通讯的总说,信号不会说谎只要有人发,就一定有人收得到。”
河面上的纸船还在缓缓漂,有些被浪推到岸边,船头的黑圆和线条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白,却依然能看清那些用专业电码格式写下的求救。风穿过铁艺厂的破窗,带着远处手机工厂的焊锡味,像是把藏在设计图里的委屈,终于吹向该去的地方。牧风翔子低头看了眼卷宗上的“劳动纠纷”标签,忽然觉得有些案件的破获,不只是抓住凶手,更是让一些被忽略的声音,真正被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