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在涵洞里,牙齿咬得咯咯响,不由得在心里暗骂: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这荒郊野外的地方,都能遇到这个臭小子,这不是要我命吗?怎么办?怎么办?不跑,被他抓住交给派出所,就是死路一条;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他眼神一狠,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原本打算当干粮的红薯,先是把手里这唯一的“武器”朝着浩宇扔过去,想借此干扰对方一下,为自己逃跑争取一点时间。
在扔出红薯的同时,他手脚并用地从涵洞里爬出来,膝盖和手掌在粗糙的洞壁上蹭得生疼也顾不上,猛地一使劲翻上河埂,连方向都没辨清,就朝着长满庄稼的田野里狂奔。
浩宇愣了两秒,大脑飞速运转,借着月色看清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干瘦的背影,不是杜欣华是谁?他立马攥紧手里的手电筒,将光柱死死锁定在杜欣华的后背上,明亮的光束穿透夜色,像一道追猎的利剑,牢牢跟随着对方。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嘴里面愤愤骂道:
“果然是杜欣华这个畜生,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话音未落,脚下已经迈开大步追了出去,夜风顺着衣领灌进怀里,带着田野里泥土的腥气,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怒火。
杜欣华虽然拼了命地往前奔,两条腿像装了马达似的不断加速,脚掌踩在田埂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可在浩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浩宇常年习武,身手本就矫健,跑起来步伐稳健又有力,再加上抓人的狠劲,只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他与杜欣华之间的距离便缩到了不足几米,甚至能看清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侧脸,以及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
本来杜欣华就跑不过浩宇,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杜欣华在前面慌不择路地跑,一会儿踩进稻田里,一会儿又掉进化水沟里,整个人慌得像只无头苍蝇;浩宇在后面举着手电筒紧追不舍,那刺眼的白光直射在杜欣华的后颈,又反射进他的眼睛里,晃得他眼前一片漆黑,连脚下高低不平的田埂都看不清,这无疑大大影响了他的逃跑速度。
杜欣华心里又急又怕,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即便他拼尽全力摆动双臂、迈开双腿,每一步都像是在跟死神赛跑,可奈何视线被强光搅得一团糟,眼前只剩一片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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