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理了理衣襟:“左右明日迎驾,不过是凑个太平喜气,见着了便行礼问安,见不着也无妨。
横竖我沐家的日子,从不是靠旁人的惦念过活。”
从她两年前没收到回信开始,便渐渐抽离了。
现在,她只想当面要一个答案。
珠儿瞧着她这副模样,愣了愣。
随即也松了口气,咧嘴笑起来:“小姐说得是!
咱沐家良田千顷、珍珠铺子满玥朝,何须看旁人脸色!
就算殿下真忘了,那也是殿下损失!”
东宫很穷的,毕竟基业刚打下,国库空虚,月银并不多。
要说手头有点银钱的,那除了皇后,就窦王爷了。
她家小姐要嫁进东宫,那肯定要补贴进去。
沐家偌大家业,哪回出门不是金银玉器傍身,一想到往后,省吃俭用补贴东宫。
珠儿就觉得心都揪着疼!
还好看她小姐的态度,半点没有沉溺儿女情长的模样,珠儿揪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些。
却还是忍不住瘪着嘴凑上前,语气蔫蔫的:“小姐,奴婢还是心疼。”
“你掌沐家这么些年,金银玉器随手拈来,府里后厨顿顿精致,真要去了东宫,别说锦衣玉食,怕是连支新的金步摇都要掂量着买。
说不定还要把沐家的银钱搬去填东宫的窟窿,想想都憋屈。”
沐甜甜闻言抬眼瞥珠儿,唇角勾着笑:“瞧你这点出息,”
“东宫是穷,可殿下不是庸人,北关能平定,往后定能把朝局理顺,国库充盈不过是早晚的事,哪需要我贴补!”
“再者,我沐家的钱,是挣来的,不是摆着看的,真要贴补,也是我心甘情愿。
我要不可以,谁还能磋磨了我?”
珠儿小声嘀咕:“就怕你乐意……”
“你说什么?”
沐甜甜眉头一挑,的确没听清。
“没、没说什么!”珠儿笑着摆手!
沐甜甜瞧她那副眼神飘移、明显心虚的模样,哪能不知道她没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