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为那深藏的“令使”痕迹,创造一个更“干净”、更“合适”的接触环境。这是她的职责,她的艺术,她的……享乐。
她尤其享受抹除那些所谓“女武神”的记忆。
这些个体经过训练,意识比常人稍显坚韧,记忆中也掺杂着战斗、使命、荣耀等相对强烈的“色彩”。
抹除这样的记忆,就像用力擦掉画布上更顽固的油彩,需要稍微多用一点“力”,而成功后带来的空白,也因此显得更加“纯粹”和“令人欣慰”。
至于那些因此陷入恐慌、社会开始出现裂痕的后果?无关紧要。
低等文明的秩序,在流光忆庭的宏大使命面前,不值一提。混乱本身,也是一种需要被最终净化的“低效信息状态”。
她沉浸在这种高效率的“全球净化”作业中,直到——那枚导弹的“敲门”。
起初是不解,随即是漠然。
物理层面的扰动,对模因态的她毫无意义。
但紧接着,那个“存在”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不仅“看”到了她,其存在本身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模因高山,让她精心编制的“净化指令”如同微风拂过山岩。
惊讶,警惕,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这个原始星球上,怎会有能直接感知并干涉模因态存在的个体?
难道与那深藏的“令使”痕迹与这个存在有关?
但焚化工的谨慎,或者说,对潜在高价值目标的投机心理压过了其他。
在未能评估清楚对方与“令使”痕迹的确切关系前,贸然冲突是不智的。尤其对方似乎对模因层面有着非同寻常的适应性。
于是,“织暗者”选择了暂时退避。
模因态的躯体在物质宇宙中瞬间淡化,如同一滴墨水融入海洋,沿着来时的信息路径,向着太阳系外层空间远遁。
她要重新观察,重新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