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紫色光芒骤然闪烁,破碎的画面在半空浮现:被背叛的守护,被踏碎的村庄,被钉在十字架上放血的千劫……
千劫的火焰,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
那画面是千劫降临地球后发生的故事——
他挥拳击杀了肆虐村庄的崩坏兽,被幸存的村民奉若神明。也是在这段时日里,他第一次触碰到名为“家”的温暖,终于不再像一头漂泊无依的孤狼。
可纵使千劫的力量强横无匹,也终究拦不住崩坏病在村落里无声蔓延。
直到某天,一名濒死的患者误饮了他不慎滴落的血液,竟奇迹般地褪去病容,体魄甚至较往日更为强健。
流言如风般传遍村落。
愚钝的村民们坚信,千劫的血液不仅能抵御崩坏能的侵蚀,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他们哪里知道,那不过是他体内特殊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众人躯体里的崩坏能罢了。
人心的贪婪,远比崩坏兽更噬骨。
从最初的跪地乞求,到后来的理直气壮的索要,再到恶语相向的胁迫,最后竟演变成一场囚笼般的禁锢。
当人体内积压的崩坏能彻底失控,整座村庄化作崩坏能的熔炉,催生出了冰之律者。
那一日,千劫主动脱离了十字架,烈焰焚尽了茅屋与炊烟,也彻底撕碎了千劫此生第一个“家”。
……
“对,就是这些。”侵蚀之律者的声音里听不出兴奋,只有死水般的漠然,“让它们再次燃烧,让愤怒吞噬一切,包括你自己。然后,成为我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低沉而嘶哑的笑声突然响彻斗技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劫的笑声震得火焰都在震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砸在人心头:“你以为……你能控制我的怒火?你以为我的愤怒……是什么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万物皆以烧却,己身已将毁去无存,生死存灭,唯有鏖灭,永然不殆!”
火焰猛地收缩——不是熄灭,是极致的凝聚。铺天盖地的火海,尽数敛作他周身薄薄一层,颜色却从赤红化作近乎刺目的纯白。
温度攀升到极致,连空间都开始扭曲、震颤。
“我的愤怒……”千劫缓缓抬头,面具下的目光穿透火海,“从来不是为了毁灭。”
小主,
“它是我存在的证明。”
“是我面对这个狗屎世界时,最后的——”
他张开双臂,纯白火焰如月华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