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死亡的预告,天才们的反应。

它们正在模拟的铁墓规则辐射下,发生着剧烈而痛苦的畸变与适应。

通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她的手指原本轻轻贴在观测窗的玻璃上,随着那些冰冷的词汇——“常数失效”、“时间定义”、“生命格式化”——她的指尖微微下压,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雾痕,但她的表情,却是一种超然的平静,甚至带着研究者的专注。

她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目光首先落在那个生态球上。里面的生命雏形正在加速凋零,但也有一部分,在无法理解的力量下,扭曲成了极其怪异、完全违背常理的模样。

“‘存在’的形态,终究敌不过‘规则’的笔触么。”她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她的声音空灵而清晰,仿佛在诵读一篇学术笔记,“但很有趣,你们看。”

她指向生态球中一个已经变成不断自我复制、吞噬又重组的不定型光影的“生命”,“即便在覆写的规则下,‘适应’与‘变化’的本能,依然在驱动它寻找新的‘存在’方式。哪怕这方式,在我们看来已是彻底的扭曲与非生命。”

她走向自己的主控台,那里摆放着无数培养皿和基因序列模型。“格式化……意味着现有模板的清除。但‘清除’本身,是否也是一种极端条件下的‘选择压力’?”

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操作起来,不是试图保存现有样本,而是启动了一系列极其激进、甚至危险的诱导程序,将各种极端环境参数、概念毒素乃至一丝微弱的、来自不同宇宙的“异质规则投影”注入到几个最核心的样本中。

“既然结局注定,那么这最后的时间,不如用来观察,‘生命’——或者说,‘试图维持某种有序信息结构’的倾向——在绝对的‘格式化’暴力面前,究竟能展现出多少种……绚烂而无奈的‘谢幕姿态’。”

阮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又无比专注的神情,那是对她毕生所研之物的终极送别与观察。她没有尝试逃亡,而是选择成为这场宏大“生命终末实验”最专注的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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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丝咕姆的机械躯体内,在普罗米修斯播报时,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高频的嗡鸣,那是他核心逻辑处理单元在瞬间承受了超越设计负荷的信息冲击与矛盾演算。

他体表优雅的金属纹路光芒明灭不定,如同星辰的呼吸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