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结界内外流速差,经我测算为1:124,378,000,000。即外部一秒,内部约三百九十四年。”
“……”
普罗米修斯的数据流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滞涩。
她回头看了一眼舱室的门——那道门她几秒钟前刚刚跨过。对“外部”而言,她登上休伯利安、穿过走廊、推开这扇门,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分钟。
而对这道时间结界内的来古士而言——
那是至少是三千年。
她看向来古士,其面容依旧平静,声线依旧保持着精密计算的共振频率。
而他在这三千年里,完成了十七万三千六百次推演,居然又锁定了一条从毁灭通往智识的路径。
秦白果似乎感应到了普罗米修斯的数据波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你是不是在想,三千年他是不是过的很无聊?”
他问得很随意。
普罗米修斯没有否认。
“还好啦。”秦白果把那只被阿哈咬过的手枕在脑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这老机械——他三千年里可没闲着。”
他斜睨了来古士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吐槽与认可之间的微妙情绪:
“他在自我迭代。”
普罗米修斯偏头:“自我迭代?”
“他这几千年来,”秦白果用下巴朝来古士的方向点了点,“一直在用十四行代数式构建新的代码逻辑。”
“十四行代数式?”普罗米修斯对这个名词没有索引。
“一种信息密度极高的逻辑压缩格式。每一行代码可以嵌套七层递归,同时承载本体数据与反数据——也就是‘对自身存在的否定定义’。
正常情况下,智械的处理器无法承载这种格式的编译压力,强行运行会导致核心逻辑过热崩溃。”
秦白果顿了顿,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他还是干了。而且——干成了。”
他看向来古士,眼神中带着一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的审视。
来古士微微颔首:“承蒙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