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却连完整的字眼都来不及吐出口。
“聒噪。”
“应溪”冷嗤一声,眼底掠过一抹睥睨众生的戾色,根本不给他开口拆穿的机会。
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威骤然席卷开来,瞬间压得苍玦的残魂蜷缩成一团,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
暗紫色的魔纹如毒蛇般从他掌心窜出,泛着冷冽的寒光,
死死缠上苍玦的残魂,每一道魔纹都像是一把锁,将苍玦的魂体勒得几乎溃散。
苍玦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拽入对方袖中,
魂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想嘶吼,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
不等梦姬与润玉有所动作,“应溪”周身魔气翻涌,化作一道玄色流光,
快得如同鬼魅,眨眼间便消失在竹海之上,连一丝魔气的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竹海风声簌簌,卷起满地翠竹碎屑,方才的威压与戾气消散殆尽。
梦姬垂眸收起秋霜剑,天界仙泽缓缓敛入掌心,语气平淡无波:
“魔族内务,本就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润玉颔首,指尖轻捻,水幕结界如潮水般退去,秋水剑归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苍玦落入他手中,可比死在我们剑下要难熬得多。”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同时朝着躺在地上的苏昀卿尸身走去。
那具躯体早已不成模样,四肢以扭曲的角度弯折着,
方才从高空坠落时撞断的骨骼刺破皮肉,森白的骨茬混着乌黑的血污露在外面,看着触目惊心。
苍玦的残魂强行附身时,根本不顾忌凡人肉身的承受极限,狂暴的魔气早已将这具身体的经脉寸寸撕裂,
皮肤表层布满了蛛网般的黑紫色纹路,那是魔气侵蚀后留下的痕迹。
残存的衣衫破碎不堪,紧紧黏在溃烂的皮肉上,
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淡淡魔气,每一缕都像是在啃噬着这具早已失去生机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