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笑声混在竹叶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失而复得的珍视。
怪不得他在魔殿水晶球前反复探寻,都寻不到她半分气息,原来这小神仙仗着仙身轻盈,
索性躲到了竹梢高处,逍遥自在,倒让他平白担心了好几日,怕她闷坏、怕她委屈、怕她独自硬撑。
梦姬早便察觉了他熟悉的气息,指尖轻轻拨弄着垂下的竹枝,也不回头,
声音清清脆脆,带着几分仙子的骄矜,又藏着只有对他才会流露的坦然:
“林夙,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总把我困在这忘忧境,算什么回事。”
林夙缓缓上前一步,仰头望着竹梢上的她。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她晃动的粉衣裙摆上,心尖发软,又微微发涩。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不是因为心安,而是因为彻底不记得了。
他压下喉间的涩意,故意沉了声,却半点威慑力也无,反倒满是不自知的纵容:
“看我心情,我若是心情好,便放你出去。”
梦姬这才垂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寻常过客,没有半分昔日情意翻涌。
注意到他提气、似要跃身而来,她只是平静提醒,语气无波:
“你可别上来,你太重,这竹竿承受不住。”
没有娇嗔,没有羞恼,连关心都没有,只是一句客观得不能再客观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