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倪土突然感觉脑袋如遭遇了重击一般,抬手要摸额头,突然见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口子。那血口处已经发白。
“坏了!被感染了!”
倪土用生命的最后一点清醒传递出来的核心信息!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瘟疫,哪里是什么人为投毒?谁在投毒!
从最初遮天蔽日、带着骷髅斑纹的毒蚊,到古墓里蔓延速度快得吓人的灰白菌丝,再到此刻倪土体内与菌丝呼应的青紫色毒素——这分明是一个完整的、活着的恐怖体系!
毒蚊是它散播瘟疫的“翅膀”,灰白菌丝是它扎根大地的“根系”,而那些能让人迅速衰竭的毒素,就是它消化生命的“獠牙”!
它在吞噬,吞噬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吞噬活人的生机,甚至连古墓里千年的尸骸都不放过,以此作为自己生长的养分!
雷鸣只觉得后脊背窜起一股寒气,比洞外的阴风还要刺骨。他低头看向昏迷的倪土,火折子的光线下,那丝灰白菌丝又隐隐有向外蔓延的迹象,倪土手臂上的青紫色脉络也愈发狰狞,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不行,必须尽快出去,必须找到孙思邈先生!倪土说过,孙先生是大唐医圣,或许只有孙先生能想出办法,遏制这活物的侵蚀!
可眼下,他们被封死在这狭窄的石缝里,外面是不断坍塌的土石和疯狂生长的剧毒菌丝,连一丝出路都看不见。幸存的村民们还在瑟瑟发抖,阿牛抱着膝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喃喃着“爹娘还在村里等着我”。雷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绝望——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不能慌,更不能垮!
他将火折子递给身边一个稍微镇定些的村民,低声道:“你拿着火折子,看好倪将军和其他人,别让火灭了。”说完,他摸索着站起身,忍着后背的剧痛,用手一点点敲打着石缝两侧的石壁。
石缝狭窄,他只能侧着身子挪动,指尖触到的石壁粗糙冰冷,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他记得倪土昏迷前说过,这石缝是侧室入口,既然是入口,就一定有通向其他地方的通道,绝不会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