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看着逐渐在火光之中湮灭的线香,谢燕的眸光微动,听出了褚陵的言外之意,“哪有人会只拿一支香来祭祀的?”

如果是祭祀之后想抹消掉自己来过的痕迹,那必然是会慎之又慎地进行清理,又怎么可能会留下一条漏网之鱼?

除非……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就是不知此人到底是敌是友,这是线索还是陷阱。

“但既然对方特意给我们留下了这个东西,我们自然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谢燕微眯着眸,轻声道:“托他的福,此物倒是又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褚陵:“哦?”

“据传太祖当年在兵变成功之后,还曾带着仇人的尸首归乡,到族人的坟头前去祭奠过。”

褚陵微讶,“你是说……”

谢燕思忖着侧过头去,与他四目相对,道:“如果此事不假,你说,这附近会不会有傅氏族人的坟茔?”

按理来说,就算是要祭祀,也该去那处地方才对。

日头高高挂起,村口的狗叫了两声,金麟城外的四方村里来了两个外人。

那是两个身着朴素,却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

他们风尘仆仆,不知从何而来,正打马行过村庄,边走边环顾着四周。

正是自傅家村出来之后,一路搜寻傅氏坟茔的谢褚二人。

惯常来讲,如果要为族人建坟立碑,应当会选在村子附近,或者是距离不太远的地方,以便后人日常供奉,时时祭奠。

可二人找了两日,一路寻来,都不知离了傅家村多远,先后又遇到过几处村落,都没能寻到傅氏坟茔的一点蛛丝马迹。

“诶,那边两位眼生的郎君,到我们村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勒马停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在一棵大榕树底下正围坐着几位农家妇女。

大抵是才刚劳作完,她们脸上的汗珠还未干透,此刻正聚在一处歇脚乘凉。

也是许久不曾见过外人了,还不等两人回话,便十分热情地扯着嗓子,让他们过去喝口凉茶。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