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凯萨斯缓步走下城墙阶梯时，千里之外的圣罗兰皇宫正陷入混乱。传令官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大殿，手中战报上的火漆印尚未干透。“陛下！圣雷城…失守了！”这声惊呼打断了正在讨论增援计划的廷臣们。年轻的皇帝猛地从王座上站起，皇冠下的面容血色尽褪。

“罗兰帝国的推进速度…”他攥紧扶手，指节发白，“清晨才传来白骨堡陷落的消息，午后圣雷城就易主了。”大殿内的水晶吊灯在他颤抖的声音中微微晃动，“照这个势头，不用五天时间，他们的兵锋就要直指圣罗兰城下了。”

“陛下，他们攻下了圣雷城，反而会停下脚步。那么大一座城市想要接管下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苍老的宰相推了推鼻梁上摇摇欲坠的金丝眼镜，布满皱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忧虑，“圣雷城有五十多万人口，光是维持秩序就需要至少两三万人。城外的贵族庄园，城内的贵族府邸，他们都要仔细的盘查一遍…”

议事大殿的穹顶投下幽暗的影子，老宰相沙哑的声音在石柱间回荡。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按照血色玫瑰的性格…她绝不会对我们手软。”这句话让王座旁的侍从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我们在她眼中是叛乱者，她会用最痛苦的方式让我们死去！每一寸骨头都会被敲碎，每一块皮肉都会被…”

老宰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身躯像风中残烛般摇晃。当他终于平复呼吸，用丝绸手帕擦去嘴角的唾沫时，整个议事大殿已经死寂得能听见心跳声。所有人都清楚，那位以铁血着称的女武神对待叛乱者，从来都是最极端的手段——不接受投降，没有商量的余地，处决时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与此同时，在圣雷城中，凯萨斯破开了大教堂的橡木门。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满地狼藉中投下诡异的光斑。他踩着散落的圣经，从祭坛上扯下纯金的圣杯…当他带着战利品走出教堂时，整座城市已经落入军团的掌控——三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街道上回荡着士兵挨家挨户搜查的呵斥声，偶尔夹杂着零星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影子街道上缓缓挪来。凯萨斯眯起眼睛，待看清后差点惊掉下巴——那是他的肥狗，但此刻活像个会移动的肉球。这家伙的肚子拖在地上，它嘴里叼着一串腌肉肠，显然是肚子里实在塞不下了。

“诸神在上！”凯萨斯倒吸一口凉气，“面包？我都差点没认出你！”他伸手戳了戳肥狗的肚子，指尖的触感是硬邦邦的，“我以为滚过来的是个长了腿的酒桶！”

肥狗四脚朝天地瘫倒在地面上，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它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粗短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拍打着地面，在石板上留下油腻腻的印痕。

凯萨斯蹲下身，轻轻解下套在肥狗脖子上的储物戒指。他挨个检查着这些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儿，发现大多数戒指里都塞得满满当当——成堆的烟熏火腿、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奶酪、油光发亮的香肠，还有大桶装着的陈年美酒。当他检查到最后两枚戒指时，眼前顿时金光闪闪——成堆的金砖和堆积如山的金币几乎要溢出来。

“面包，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等你把这一肚子美味消化完，你得好好给你洗个澡。塞西莉亚特意给你缝的那件马甲你还没穿，不过现在嘛…”他瞥了眼肥狗圆润的身材，“怕是连个扣子都系不上喽！”

浑身油渍斑斑的肥狗，勉强睁开那双小眼睛，冲着凯萨斯“哼唧”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主人的调侃，又像是在为红色的马甲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