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她指着某段文字,"先祖在神志最'癫狂'时期,仍准确预言了七次魔物袭击。"鎏金眸子微微眯起,"所以我在想...这到底是精神错乱,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
"清醒。"魈打断她,"比任何人都清醒。"
月光透过铁窗,将夜叉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讲述时用词简练得像在汇报战况,可夜兰分明看见那些被省略的部分——
戎昭如何日复一日在冰昙花里封存记忆碎片;如何在疯言疯语中精准救下每个靠近封印的矿工;又如何在她——昔知挺着孕肚找来时,突然恢复清明,用最后的力量冻住了她早产的征兆。
"...所以您每周日去客栈屋顶。"夜兰笔尖一顿,"是在继续他的供奉?"
魈沉默。业障黑气凝成昔知大笑时的轮廓,又很快散去。
"知道吗?"夜兰突然抽出本泛黄的《往生堂葬仪志》,"昔知夫人修改了所有关于戎昭的记载。"她翻开被朱砂圈改的部分:
【原记:夜氏戎昭,战后癫狂,常徘徊于层岩周边对冰自语】
【批注:实为与太威仪盘进行元素共鸣,稳固封印】
魈的枪尖微微下垂。他想起某个总爱逞强的小丫头,是怎样在戎昭"疯癫"后一夜长大,后来又是怎样带着身孕走遍璃月,只为收集所有能证明夫君清白的只言片语。
"任务。"夜叉突然转身。
"最后一个问题。"夜兰晃了晃从愚人众缴获的装置,"这东西能提取记忆...您觉得我该看看先祖的..."
和璞鸢的寒芒抵住她咽喉。魈的瞳孔缩成一道细线:"他的痛,不是你追寻真相的筹码。"
夜兰笑了。她当着夜叉的面将装置碾碎:"正合我意。"站起身时,玉佩与冰珀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但有些真相,总该有人记住。"
临别时,夜兰突然唤住那道即将消散的青影:"降魔大圣,若您遇见当年的戎昭...…"
"我会说——"傩面下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温度,"...昔知的孩子,眼睛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