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她似乎思索了一下该如何措辞,最终选择了一种近乎坦率的直白,声音里带着某种历经沧桑后反而沉淀下来的温和与固执:
“只是我这双脚,它自己就走过来了。这颗心,见不得后防线有任何一丝…哪怕是想象中的缺口。”
她的语气轻缓下来,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诉说一条天地间最自然的法则:
“习惯了。改不掉了。就算…如今已不必时时站在最前方。”
最后几个字,她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融进了海风里,带着点云淡风轻的释然,又仿佛是对自身状态一种平静的接纳。她没有渲染悲壮,也未强调往昔,只是将“守护”二字,化作了无需思考的本能,一种沉淀在骨血深处的、安静的坚持。
魈沉默了下去。
那狰狞的傩面微微侧过几不可察的一丝角度,冰冷的视线似乎在她沉静的侧颜上停留了一瞬。他能感知到,身旁的同僚周身流转的力量场域,不同于全盛时期那磅礴外显、引动风雷的威势,此刻更似深埋地脉的暖流,沉静、内敛,却依旧磅礴而不可测度,与脚下坚实的岩礁,与身后遥远的璃月大地隐隐共鸣着。一种经历过崩裂与重塑后的、更为坚韧的底蕴。
空气中那近乎凝滞的紧绷,似乎因她这番话语而悄然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随你。”
最终,他只是硬邦邦地丢出两个字,声线依旧冷冽,却仿佛褪去了一层无形的冰壳。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愈发阴晦狂躁的海平面,握枪的手指似乎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将那柄长枪更稳地锚定在身侧。
这并非拒绝,而是夜叉式的、笨拙却郑重的接纳与认同。意味着这片他独自戍守了太久的锋线,此刻,有了另一位无需多言也能托付背后的存在。
林涣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