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恳请您,以洞察万物本质之画笔,为我们重新描绘「五歌仙」的风骨与神魂?”
这一番请求,如一首精心构思的和歌,措辞优雅,理由崇高,将个人委托升华为一场文化的复兴。它既给予了画家至高无上的尊重与创作自由,又巧妙地隐藏了希望借其之手、厘清历史真相的深意。
阿贝多始终安静地聆听着,湖绿色的眼眸沉静如故,仿佛一面映照着一切的明镜。他的目光掠过绫华真诚而完美的仪态,又似有若无地扫过室内的其他人——掠过荧沉静等待的脸,掠过行秋眼中闪烁的期待,掠过派蒙好奇的神情,也掠过林涣鬓角那抹过于灵动的青蓝,以及温迪指间那仿佛永不停歇的微风与音符。
“神里小姐过誉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带着炼金术士特有的理性腔调,“但,解读一段被时光尘封的历史,捕捉传说中飘渺的神魂,并将其赋予可视的形态……这确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也极具挑战性的命题。”
他微微颔首,是一个应允的姿态。
“我接受这份委托。这需要我更深入地研读稻妻的历史,感受此地的风土,也需要……耐心观察与寻找,那些能与古老灵魂产生共鸣的,‘当下’的痕迹。”
他的话音甫落,仿佛是为了庆祝这桩雅事的落定,温迪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如同变戏法般,摸出了他那仿佛永不枯竭的苹果酒酒瓶。他毫不在意场合,极其自然地仰头畅饮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有一滴不慎顺着他仰起的唇角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没入衣领。
他畅快地舒了口气,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纯粹到极致的自由与快乐,仿佛世间一切规则与尘嚣,都在这一口酒中化为乌有。
而几乎就在同一刹那,一直安静得如同背景画卷的林涣,素手执起尚有余温的白瓷茶壶,将一盏清澈温润、散发着淡淡解酒草叶清香的茶,无声地推至温迪的手边。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向他。只是在那低眉垂目的瞬间,眼睫微颤,流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混杂着“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与“随你去吧”的纵容笑意。那是一种历经漫长时光、深刻理解后所形成的,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守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