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满怀抱的、沉甸甸的温暖与安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全然信任与治愈的悸动。
它在它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乖巧地蜷缩起来,发出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满足的“咕噜”声。那声音像是最精妙的安神曲,一下下,抚平了他心中所有残存的、因过往担忧而起的褶皱。
温迪下意识地收拢手臂,用一个不会弄疼它、却又无比紧密的姿势,将这份失而复得的“触感”牢牢圈在怀中。他低下头,将脸颊轻轻埋进那獭兔毛般绵密柔软的背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过敏原,只有那独属于她的、清冽如仙露的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无比真实,无比安心。
“……真的……不打喷嚏了。”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沙哑,还有更多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动容。他那双碧空般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仿佛倒映着整片星河,清晰地映出怀中猫儿乖巧的模样。
林涣(猫形态)在他怀里仰起小脑袋,那双瑰丽的异色瞳弯成了愉悦的弧度,又软软地“咪呜”了一声,仿佛在说:“看,我没骗你吧?”
站在稍远处廊柱阴影下的万叶,将林涣融化变形、温迪动容接纳的全过程尽收眼底。他看着温迪那近乎虔诚地抱着猫儿的姿态,看着那猫儿眼中流露出的、与林涣一般无二的温柔灵性,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悄然转身,不欲打扰这静谧而治愈的一刻。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庭院之中。
温迪就这么抱着怀里的“獭兔猫”——抱着以这般形态陪伴他的林涣,一动不动地坐在廊下。他不再说话,只是偶尔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梳理过那身丝滑柔软的皮毛。猫儿也极其温顺,偶尔会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他的下巴或手心,带来一阵微痒的、却令人无比安心的触感。
所有的言语似乎都成了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猫儿似乎有些困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温迪低下头,看着它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最后一丝因“不曾目睹”而生的不安,也终于烟消云散。
他抱着怀中温暖、柔软、安然沉睡的小家伙,只觉得这稻妻的月夜,从未如此刻般,圆满而安宁。
他终于,真切地拥抱了这场失而复得的、独属于他的、不过敏的清风,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