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涣,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没再强调自己“只是夜兰”,也没有就曲调本身发表任何看法。
林涣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拂去落在女孩发间的一片桂花。
这一次,夜兰没有躲闪。
暮色四合,藏书阁的方向隐约传来孩童清脆的笑语。夜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忽然将一直紧握在手心的一样东西,塞进了林涣手中。
林涣低头,掌心是一枚被握得温热的、纹路清晰的银杏叶。
夜兰没有再看她,转身朝着长廊深处走去,水色的身影即将融入阴影前,留下了一句很轻的话,随风飘入林涣耳中:
“…您袖口的岩纹,方才乱了。”
林涣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那原本因心绪波动而流淌的微光,不知何时已平息,温顺地伏在衣料之上,如同归于平静的湖面。而她掌心的银杏叶,叶脉在最后的天光下,清晰得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许多年后,胡桃在整理父亲留下的手札时,在一页描绘着池鱼戏水的画稿背面,发现了一行锐利而熟悉的小字,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笔迹:
「调已入心。——夜兰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