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布偶猫发疯似的扒开了封印的一角,爪子磨破了也浑然不觉。
狮子猫是唯一被她拖出来的。他浑身是伤,威武的鬃毛被血污与尘土黏连成绺,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对不起…我只救出了你…”布偶猫一遍遍舔着他脏污的毛发,声音哽咽,滚烫的泪珠砸在他失去光泽的皮毛上。
狮子猫用尽力气抬起头,眷恋地蹭了蹭她湿润的脸颊。“活着就好,”他哑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我们…都活着就好。”
此后的许多年,他们依旧在一起。
狮子猫回到了他的家族,养育后代,布偶猫则成为了往生堂的客卿。他们依旧会在午后一同晒太阳,仿佛那场惨烈的战争只是一场共同的噩梦,醒来时,身侧仍有彼此。
直到岁月终究追上了狮子猫。
地宫留下的旧伤与业障,如同迟来的诅咒,开始啃噬他的生命。他威武的毛发失去了光泽,稳健的步伐变得蹒跚,昔日清澈威严的瞳孔也变得浑浊。
布偶猫衔来了所有她能找到的灵药仙草,日夜守在他的窝边,用湿润的鼻子轻蹭他,试图将生机渡给他。
但狮子猫却在某个雾气弥漫的清晨,用尽最后的力气,用鼻子轻轻将她推了出去,然后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再也不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