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
她悄悄走过去,一步一步,极轻极轻。走到他身边,她停下来,仰着小脸看他。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袖口。
他没动。
她的胆子大了一点点。她把整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袖口上,就那么搭着。
他还是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手搭在他袖口上,一动不动。阳光暖暖地照着她,他的呼吸平稳地起伏着,她能感觉到那一点点温度从袖口传过来。
后来她困了。
她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膝头。那膝头宽宽的,平平的,好像可以趴一下?
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地、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膝头上。
他没动。
她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他确实没有醒,才慢慢地把整个身子趴上去。趴在他膝头,缩成一小团,闭上眼睛。
她睡着了。
睡得特别香。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朵云,飘在天上,风轻轻地吹着她,把她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因为知道有人在下面看着她。
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庭院,把桂花树染成暖的,把石桌染成暖的,把他也染成暖的。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早就醒了。
她僵住。
然后她跳起来,跑了。跑到廊下,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他坐在那里,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她的脸更红了,一溜烟跑没影了。
那一整天,她没敢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第二天,她又蹭到他身边来了。
下雨天是另一种光景。
那天雨下得很大,哗哗地砸在青瓦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小昔知没地方去,就坐在廊下,看雨从檐角落下来,砸在青砖上,砸出一朵一朵的小水花。
她看得很认真,连有人在她旁边坐下都没发现。
等她转过头,他已经在那里了。
“先生?”她眨眨眼,“你也来看雨?”
钟离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雨。谁也不说话。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先生,雨是什么?”
钟离想了想:“水的一种形态。”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又问,“那先生喜欢下雨吗?”
小主,
“尚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