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涣点点头。
菱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他给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涣又点点头。
菱芝没再问。她端起茶杯,望着荻花洲的方向,慢慢喝。
林涣也望着那个方向。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喝茶,看雾,偶尔有白鹭飞过,偶尔有风把头发吹乱。
太阳慢慢升高了,雾散了大半。璃月港那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能看见屋顶上的瓦片,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
林涣的茶杯快见底了。
菱芝的也是。
林涣拿起茶壶,给她续了一杯。
菱芝说:“谢谢。”
林涣点点头。
菱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她说:“你的茶,挺好喝的。”
林涣没说话。但她嘴角的弧度,有那么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往上弯了一点点。
菱芝看见了。
她也笑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喝茶。
又过了一会儿,菱芝放下杯子,站起来。
林涣抬头看她。
菱芝低头看着她,说:“改天再来。”
林涣点点头。
菱芝转身走了。走到露台边缘,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涣还坐在那儿,手里端着茶杯,望着荻花洲的方向。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成淡淡的金色。
菱芝看了一息。
然后她转过身,化成一道淡淡的金红色光芒,朝着伏龙山的方向飞去。
林涣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她走了。
她又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不那么热了,但味道还在。那股淡淡的兰花香,还留在舌尖上。
房梁上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风里的叹息:
“……走了?”
林涣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又说:“茶不错。”
林涣的嘴角,终于弯了一点。
“嗯。”她说。
她又喝了一口茶。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荻花洲那边的雾,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