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圈后方，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一名身着暗赤色狐纹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英挺，眼尾微微上挑，待他站定，身后隐约浮起七道狐尾虚影，赤色妖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压来，正是狐山首领，七阶狐妖赤岚。

他目光扫过我、楚凝霜，最后落在蛟龙精头顶那道黑蛟龙虚影上，神色凝重。

“我是这狐山的首领，赤岚。”男子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周遭的寂静，“方才是你放话，要踏平我狐山，把所有族人打回原形？”

楚凝霜往前踏出一步，九尾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周身狐妖气息毫不示弱，正面硬接赤岚的威压。

“是我。”楚凝霜语气淡漠，“那只六阶狐妖下山残害凡人，修道者找上门，你们拒不交人，还动手打伤修道者。今日我们过来，只要求交出那作恶的狐妖，其余族人，我无意赶尽杀绝。”

赤岚眉头紧锁，赤色妖气从他周身散开，七道狐尾虚影摆动。

“九尾狐，同为狐族，你本该站在我们这一边。”他盯着楚凝霜，“那六阶狐妖虽犯下过错，可终究是我狐山的族人。你身为九尾狐，不去庇护同族，反倒帮着外人来逼迫我交出族人，你就不怕被整个狐族唾弃？”

周遭狐妖骚动，不少人低声附和，望向楚凝霜。

楚凝霜纹丝不动，九尾虚影在她身后展开。

“同族，不是包庇罪恶的借口。”

她开口：“那狐妖下山残害凡人。修道者上门讨公道，你们非但不惩戒罪人，反倒动手对抗，这不是护族，是纵容作恶。”

“倘若今日我偏袒同族，任由他继续行凶，日后还会有更多凡人惨死。到那时，天下修道者会将怒火全部倾泻到整个狐族，所有无辜的狐妖，都会因为这一个罪人陪葬。”

赤岚盯着楚凝霜，脸色冰冷。

楚凝霜直视着他，开口继续说道。

“千年前，人族与妖族曾立下互不侵犯条约。”

“条约写明，妖族不得无故下山残害凡人，不得主动挑起人妖纷争。凡人不主动进山斩妖夺宝，修道者不无故清剿妖族洞府。双方各守地界，互不干涉，永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