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刺探虚实亲王献宝 乐游九霄公主动情

遗梦南国 章双城 4105 字 2024-12-27

革术托几人在前院的厢房里忽听得祈求般的惨叫,无不握紧长刀,从木榻上站起身来。

只有年长一点儿波图依然躺在榻上岿然不动,嘴上却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

“波图都尉,想必后院有歹人来犯,我等还是速速过去保护世子吧!”

革术托叫道。

“毛头小子,都滚回来吧!”

几人听后皆皱着眉头,而后听到那哀嚎声越来越响,直到东方乍明后才逐渐平息。

太阳升起,见革术托几人还在呼呼大睡,于是波图把他们挨个叫醒。

“革术托!革术托!”

“嗯?谁!”

革术托猛地醒来,只见他眼里布满了血丝,连滚带爬的朝着一旁的铁剑处跳了过去。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奥,是都尉。”

“快去熬一碗参汤,再到巷间买些红果来,一同给郎君送过去。”

“是!”

“可是......”

“怎么了?”

“可是小人并未见过红果,那是何物啊?”

“你就跟店家说,滋补阴气所用。”

波图白了一眼革术托,毛头小子的确是没见过世面。

“奥!我这就去。”

送罢公主,奚勒疏回到屋内继续梳理着近期采集的建康城信息。

波图挺身立在门外。

“郎君,屋内可否便宜?”

“波图吗?”

“是我。”

“进来吧。”

波图听后开门进了屋内,迎面扑来一股浓浓的脂粉味儿。

波图左右挥了挥手,可那胭脂味儿依旧浓郁,只得低身行礼。

“郎君,我等从洛州至此已有月余,郎君可还记得老夫人临行前嘱托?”

奚勒疏一听这话,感觉有点儿不对味儿,看来这是要劝谏了。

于是放下手中的笔,挺身站了起来。

“当然记得,家家嘱咐,我等深入险地,遇事要和波图将军商议,断不可肆意妄为。”

波图起身拱手。

“既如此,属下就开门见山了。”

“嗯,你且说来。”

“郎君近日与那南国公主来往甚是密切,属下担心长此以往,必会被人察觉。我等身负重任,还望郎君以大局为重,家国大业决不能坏在一个女子身上!”

奚勒疏听后稍稍皱了皱眉,毕竟波图说的确实在理,只是他的思想未免保守了些。

于是奚勒疏缓步向前,抚了抚波图的肩膀。

“有波图将军在侧,何愁大事不成!”

“现在又有了公主这步棋,将军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波图听后一愣。

“郎君所言,波图不解。”

“还请郎君明示。”

波图低头拱手。

如此,奚勒疏关了房门,与波图低声嘀咕了半晌......

午间,公主来到了袁府,因袁昂并未得到公主造访的消息,直到姚儿走到大门前,仍不见有人迎客。

于是让几个侍卫上前叩门。

“谁啊,来了。”

开门的老头儿定睛看了看姚儿,只见她端庄秀雅,从头到脚皆是珍奇宝饰,这样的打扮恐怕连王侯的贵妃也比不上。

“不知是何处贵客,今日不巧,袁公并不在府上。”

“老人家,你进去禀告袁淑仪,就说姚儿来看她了。”

“奥奥,请贵客稍作等候。”

老头儿听后小步快走,进了大门。

不一会儿,只见袁淑仪带着一众寺人婢女从院中快步走来。

“呦,听闻你回了京都,还以为又走了呢,快进来说话。”

“我说呢,这么安静,原来我们袁娘娘还真回来当大家闺秀了。”

“瞧你这话,你啊,就别拿我找乐子了。公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见谅呢。”

袁淑仪说着,竟假意驱身行起了礼。

这一番打趣可是把公主逗的不行。

“看你这一副苦瓜脸,游船里那些小婆娘也没有这般落魄呢!”

袁淑仪听后不免脸上一红。

这话也就是姚儿敢说,要是别人,估计都得动手了。

只因袁淑仪回来省亲也有一阵子了,至今都不见皇帝下旨召见。

如此她是日日想、夜夜盼,哪里还有好心情呢!

“你再这般说话,我就真不理你了啊!”

袁淑仪转过身子,却没有一点儿要走的意思。

“哎,你看你,几年不见,还学会这般呛人了。”

“喏,这个送给你。”

姚儿说着,便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红木盒子,一把百年好合锁悬挂其上,看得出来,里面肯定不是寻常物件儿。

袁淑仪漫不经心的转眼瞧了瞧。

“这是什么珍奇宝贝,恐怕我这个苦瓜脸可配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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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还生气啊?你再生气,可别怪我修理你。”

姚儿不怀好意的媚笑了一声,便朝袁淑仪的腰上抓了过去,只见袁淑仪顿时嬉笑不止。

“哎呀,好了好了,快进来坐吧。”

接过木盒,二人互相搀着胳膊来到了正堂。

寺人婢女顺次置下糕点、茶器后拱手退去。

“早就听闻你回宫了,怎么,殷驸马给你气受了不成?”

袁淑仪拭了拭小嘴儿笑道。

“哼!他敢!”

“那个书呆子,不提也罢。”

“还是说说你吧,在袁府过得可好?”

“你也都看到了,每日或是静坐吃茶,或是游园赏景,有什么好不好呢。”

袁淑仪揪着手中的锦帕,闷闷不乐。

“只不过想要去街市上,倒是方便了许多......”

“谁让我们是女人呢,命运啊,永远不在自己手里。”

“诶!”

袁淑仪话音一转,终究是眼圈泛红,自顾自的叹息着。

“好啦,瞧你这委屈模样,心里不爽快就说出来吧。”

姚儿端过一杯茶安慰道。

“你我境遇不同,那殷驸马早已名声在外,是个饱读诗书之人,本分老实,倒是你,未免跋扈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远嫁殷府,有这般性子,起码不会受人欺负。”

姚儿听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可是命束红尘,我又岂能听之任之呢!”

“都是迫不得已罢了。”

二人泪眼相对,一时间心意沉沉。

有诗云:

闺中两倾诉,罢听孤命言。

运舛何裹挟,含泪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