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谋两全子建心生计 留一线殿下折钱财

遗梦南国 章双城 4800 字 2024-12-27

萧辰喝过汤药,便合衣睡去。

等他再睁眼时,已是深夜了。

趁着月色,萧辰端着烛台,再次拽开了西北侧的书架......

好奇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此时的萧辰仿佛是遇到了一堆好书,生怕他们转瞬即逝。

如此机密的记录,竟然能被自己找到,萧辰下午做梦都在笑。

准备好纸笔,萧辰开始了他来到南国后第一篇短片大作。

而王柬、袁昂和临川王这三个人也便成为了文章的主人公。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未练过毛笔字的萧辰,今天晚上写的字都工整了许多。

只不过记录的内容是越看越气,贪腐如此横行,而皇帝却只留痕迹不作处置。

不得不说,真要佩服当今皇帝伟岸的胸怀和宽厚的度量了。

第二天早晨,书童像往常一样,敲了敲房门。

“郎君,该盥洗了。”

“郎君?”

书童见无人应,便缓缓推开房门,只见萧辰在榻上裹得严严实实,鼾声震天。

“药力这么足吗?”

书童喃喃自语,只好退了出去。

等萧辰揉了揉眼睛准备起床时已是临近中午。

紧接着又听见一阵敲门声,只是没人发问。

“饭我等会再吃......”

外边雾蒙蒙的,萧辰亦是睡眼朦胧,懒洋洋的回了句。

“就要午时了,怎么还不起来!”

只见嬛儿靠着房门,双手抱着肩膀直勾勾的盯着萧辰。

“嬛儿......怎么你......”

“你什么你,快起来吧!”

嬛儿说着,便上前打开了窗户。

“冷啊,姑奶奶。”

“我这不是昨天吃药了嘛,一觉睡到现在......”

萧辰裹着被子,一脸无辜的说道。

嬛儿说话间已将前后的五扇窗户全部打开,一阵透心凉的感觉径直穿透了被子。

“少废话,我在底下等你。”

嬛儿绷着脸,转身离去。

见嬛儿已走,萧辰急忙把身子底下的几张糙纸折好,又找了个木盒装了起来。

穿好衣服来到了大堂,见嬛儿在书架旁低头找着什么。

“郎君感觉如何?”

屠前辈从里屋走出来询问着。

萧辰急忙低头拱手。

“感觉好多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呵呵呵,那便好。”

“老朽听闻朝堂里已闹得不可开交了。”

“是因为我吗?”

“若郎君病情有所好转,还是尽早去面圣吧。”

“嗯,多谢前辈提醒。”

如此,嬛儿和萧辰一前一后,出了南阁的大门。

灰蒙蒙的阴云漫天密布,阵阵的凉风吹的人直眯眼。

萧辰耸了耸肩,提了提身上的那件由狐尾毛编织的衣领和那件用细绸子缝制的披风,虽说在南北方交界地区已经居住了好些年,但建康城的湿冷还是没有习惯,乍寒之意像往年深秋一样,甚至这里的阴寒要比之前更重些,时不时觉得一股一股的寒气从脚底板钻了进来,直奔心脑而去。

“你冷不冷?”

萧辰侧脸看了看嬛儿。

“给你。”

嬛儿说着,从棕色驼绒缝制的棉袍右衽里掏出一个小铜炉来。

萧辰对着小铜炉稍作打量,而后抬手接下,顿时感觉手心里温烫无比。

“诶唷,这倒是个好东西!”

“本不该让你出来走动,只是南阁里颇有不便,所以才......”

嬛儿小声嘀咕着,言语却很严肃。

“能出来走走也挺好的,不用担心我。”

“我来是想告诉你,六叔和满朝文武那一关,你怕是凶多吉少。”

“奥。”

“局势越来越不利了,我担心再这么下去,就算是父皇也保不住你。不过要是七叔在,可能会有些转机,可是到现在为止七叔还没有音讯........”

二人走到沁心桥,桥下青黑而幽深的池塘水时而泛起波纹,一波追着一波朝对岸游去。

萧辰将火炉递给了嬛儿。

“虽然冷成这样,终究是没有结冰。”

“还是没有老家冷啊!”

萧辰一声长叹。

“我老家那边你肯定没去过,就你穿的这身儿,估计能冻哭了。”

萧辰回身笑了笑,看着嬛儿。

“你还别不信,那股冷劲儿......”

“萧辰!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

嬛儿面红耳赤,直接打断了一旁萧辰的话音。

“你自己这般懈怠,我又如何能帮得了你呢!”

“我......”

萧辰看着环儿,一时间是百口莫辩。

想来确实怪自己,什么计划和安排也没有告诉环儿,可是即便告诉她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徒添烦恼罢了。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多问了。”

原本嬛儿被丁贵嫔等人拉着选驸马的事就让她很为难了,可萧辰这边却迟迟不表态,哪怕是许个诺也好啊。

环儿本是好心好意,可萧辰一边是躁动不安,一边又若有所思却不对自己说,就连关乎生死的大事都不和她商量,还谈托付终身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本想激他一下,可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顾左右而言他。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然而萧辰这坨小土丘,竟如此的瞻前顾后。

“你救过我性命,我在南阁也救过你。”

“你我......从此两清了。”

嬛儿闷声说完,便转身离去。

那只小火炉从嬛儿的手中滑落,沿着桥面滚了下去。

萧辰驻立良久,目光随着嬛儿的身影渐行渐远,进而一层薄雾布满了眼球,朦胧中只有耳边的风声依旧。

萧辰走过去拾起地上的铜炉,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冰冷的铜块罢了......

“萧辰听旨!”

只见臧未真带着几个郎官从身后的桥上走来。

萧辰愣了下,转而低头拱手。

“萧辰西行赈灾,朕托恩甚厚。然汝贿赂州郡官吏、勾结外藩,企图分裂南国,实乃罪不可赦。朕念汝身有重疾,故而一再延缓。汝既已恢复,特命廷尉署、中书省、尚书省三司会审,以正纲纪。”

臧未真收起黄绢,凹陷的眼眶里瞪着满是血丝的昏灰色眼球,直勾勾的盯着萧辰。

“陛下口谕:萧郎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可有半句谎言。”

“萧辰领旨。”

“不知何日审理?”

萧辰双手接过黄绢,看了看臧未真。

“明日巳时,自会有人来带你,陛下念你大病初愈,暂不收监。”

臧未真声音低沉,面无表情的说道。

“多谢臧廷尉,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还要......多多保重才是。”

“好了!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臧某定会秉公查办。”

臧未真边说边摇了摇头。

萧辰再次拱手致意。

长沙郡城内的一个宅子里,萧子建正在对着一封书信发呆。

“郎君,我们已经等了数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啊?还要继续等吗?”

手下的一个黑脸壮汉不耐烦的问道。

萧子建攥着手里的信,起身踱着步。

“你急,有人比你更急!”

“大哥传来了六殿下手令,我们必须要动手了。”

“末将早就手痒了,只等郎君差遣。”

萧子建听后摇了摇头。

“你不知事态轻重,若只是杀个人,就好办了......”

萧子建思量许久,仍旧是左右为难。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我们自己定夺了。”

于是萧子建和几个手下低声嘀咕了一番不说。

却说长沙内吏吴征,衡阳、益阳和邵阳三县县令均在郡府中安置,名义上是把大家聚到一起便于保护,实际上就是看管起来,以待日后做证人。

直接负责看管的人就是长沙郡郡尉王永达,要说郡尉如何看管起吴征来了,这还要从源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