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种种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他终于幡然醒悟，宇宙中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馅饼。

此前，他还天真地以为，这次出征是高层对他多年征战的回报。

是改革派对他能力的认可，甚至畅想过将职位顺利交接给下一代，让家族在军中长久立足。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当初答应阿特拉斯更改派系的决定，是何等的草率与愚蠢。

欧申纳斯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指尖的冰凉让他勉强保持着清醒，并没有立刻回答中将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舱内的星域图，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渡过危机的办法。

阿特拉斯的询问看似给了他两个选择，实则暗藏杀机。

继续率领舰队作战，最终大概率会成为替罪羊；

但若是此刻回首府汇报，等待他的将是立刻背锅，而且这口黑锅的重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连躺平的资格都被剥夺，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在心中盘算着，若是推进的速度足够快，或许能将舰队的损失降到最低；

若是最终难逃失败的命运，那便让这支联合舰队成为殉葬品。

或许帝国会看在他英勇牺牲的份上，饶恕他的家族。

指挥舱内一片死寂，将领们屏息凝神，雷达的滴滴声如同倒计时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欧申纳斯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全息星域图上。

手指在虚拟的星空中反复滑动，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战术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