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哉？”曹操一愣，这算什么评价？
“字面意思。”苏羽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武艺天下第一，这不是吹出来的。他手里的方天画戟，座下的赤兔马，再加上他那非人的体能和反应速度。在平原战场上，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谁去单挑谁死。”
听到苏羽这么高的评价，站在一旁的夏侯惇不乐意了：“子翼先生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吕布再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明日若他敢出阵，某必戳他几个透明窟窿！”
夏侯惇是个暴脾气，而且他对自己的武艺极度自信。
苏羽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帮武将都有个通病——不服气。
“元让将军勇烈，羽自然钦佩。”苏羽咽下红薯，拍了拍手，“但打仗不是意气用事。吕布的强，不在于他能杀多少人，而在于他的武力能够形成一种绝对的‘势’。只要他在阵前，西凉军的士气就不会垮。诸侯联军这边，单打独斗，无人是他三合之将。哪怕是刚刚斩了华雄的关云长，也不行。”
“连关羽也不行？”曹操震惊了。关羽那一刀的风采他还历历在目，那等威势，难道还打不过吕布？
“单打独斗，必败无疑。”苏羽斩钉截铁地说。笑话，三英战吕布的含金量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关羽和张飞两个万人敌联手才勉强战平，加上刘备这个挂件才打赢。
“那依子翼之见，当如何破敌？”曹操虚心求教。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遇事不决问苏羽。
苏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破敌？主公，咱们干嘛要破敌？”
曹操被噎了一下：“我们大军至此，不破敌难道来游山玩水？”
“主公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定位？”苏羽指了指地图上的袁绍大营，“盟主是袁本初，兵力最多的是袁术和韩馥。咱们就五千兵马，冲在最前面当炮灰吗？”
苏羽压低声音，眼神变得狡黠：“明日吕布必然出关搦战。主公只需带元让、妙才等将军在阵前观战即可，千万不可出头。让袁绍他们去头疼。咱们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等待时机。董卓的老巢在洛阳，他大军尽出，后方必定空虚。等他们在虎牢关下打得两败俱伤……”
曹操的眼睛亮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子翼此言，正中我下怀！让他们去跟吕布死磕，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曹操本来也是个精明人，只是目前身处联军之中，被讨董的狂热氛围所感染，一心想立大功。被苏羽这么一泼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过主公，”苏羽又补充了一句，“明日观战，若是看到有人能与吕布交手而不败，主公一定要大加赞赏，甚至不惜重金结交。”
“哦？子翼觉得有人能敌吕布？”
“单挑没人行，但若是群殴呢？”苏羽神秘地笑了笑，“而且，主公不是一直馋那关云长吗？明日，或许是您施恩的大好时机。”
曹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第二日，隆隆的战鼓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虎牢关大门洞开，一支黑压压的铁骑如钢铁洪流般涌出关外。
为首一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那匹马，浑身浴火，嘶鸣如龙——正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联军大阵中，十八路诸侯一字排开，旌旗蔽日，但在吕布那霸绝天下的气势面前，竟隐隐显得有些畏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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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策马来到两军阵前，方天画戟遥指联军大旗，傲然大喝：“吾乃九原吕布！尔等草芥，谁敢出战！”
那声音如春雷炸响，震得联军前排士兵耳膜生疼。
袁绍脸色铁青，看向左右：“谁敢出战？”
河内名将方悦挺枪出马：“小将愿往！”
不到五合，吕布一戟刺方悦于马下。
“还有谁？！”吕布大笑，狂妄至极。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出马，被吕布手起一戟，刺于马下。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使一柄铁锤飞马而出。战到十余合，被吕布一戟斩断手腕，弃锤而逃。
整个联军阵营被一股巨大的绝望感笼罩。太强了！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力！
公孙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本是幽州悍将，见不得别人如此嚣张，大喝一声，挥舞铁槊亲自出战。
然而，哪怕是白马将军公孙瓒，在吕布面前也仅仅撑了不到几个回合。吕布画戟一荡，震开公孙瓒的铁槊，赤兔马一声长嘶，如闪电般追上败退的公孙瓒，举戟便刺！
眼看公孙瓒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翼德在此！”
一声暴喝如晴空霹雳。张飞圆睁环眼，倒竖钢须，手挺丈八蛇矛，骑着一匹黑马，如一团黑色的旋风般从联军阵中卷出，直扑吕布！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之声响彻云霄。
张飞的丈八蛇矛死死地架住了吕布必杀的一戟，救下了公孙瓒。
吕布虎口微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从他出道以来，还极少有人能硬接他这一戟。
“黑厮，你是何人？安敢骂我三姓家奴！”吕布大怒。
“俺乃燕人张翼德！你认贼作父，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吃俺老张一矛！”
张飞哇哇大叫，手中蛇矛犹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奔吕布要害。
吕布气极反笑：“找死！”
方天画戟展开，化作漫天戟影，与张飞战作一团。
两人在阵前走马灯般厮杀，转眼间便斗了五十余合，竟然不分胜负！
联军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声。压抑了太久的士气，终于被张飞这一战给激发了出来。
曹操站在战车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向身边的苏羽感叹：“子翼所言极是！这天下竟真有如此猛将，能与吕布抗衡！”
苏羽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主公看走眼了，张飞虽然勇猛，但已经落了下风。再打下去，最多三十合，张飞必败。”
曹操细看之下，果然发现张飞虽然攻势凌厉，但气喘如牛，矛法渐渐散乱。而吕布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画戟的招式依然沉稳狠辣，赤兔马的体力更是远超张飞的黑马。
就在这时，联军阵中又冲出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