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大喊:“是警察!”
混乱中,我被人拽着躲到机器后面,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在金属上迸出火花。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我压低声音问。
刀疤冷笑一声:“还能有谁?黑警和人贩子穿一条裤子!”
他把一枚手榴弹塞进我手里:“从通风管道出去,记住,别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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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林小兰站在孟三爷的会所门口,霓虹灯牌在雨水中晕染成诡异的光团。
门卫上下打量她一番,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让她进来。”
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孟三爷坐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翡翠扳指。
“听说你在找‘蛇头’?”,孟三爷吐了个烟圈:“那伙人最近嚣张得很,连我的货都敢抢。”
他突然凑近,古龙水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帮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把黄发男的右手给我送来。”
林小兰瞳孔微缩,想起黄发男挥着长刀的样子。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不过是个泛泛之辈,无所畏惧:“成交。”
小主,
突然之间。
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孟三爷脸色骤变:“不好,有人通风报信!”
他抓起电话:“快启动暗门!”
——
——
当我从通风管道爬出时,警车的红蓝灯光已经照亮整个厂区。
我在雨中狂奔,身后的枪声渐渐稀疏。
掏出手机,却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林小兰打来的。
回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林小兰急促的声音:
“别回旅馆!他们在等你!”
话音未落,信号突然中断。
我站在雨幕中,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远处的霓虹灯在积水里破碎成斑斓的光斑,这座城市的黑暗正在吞噬我们最后的希望。
而我知道,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林小兰,无论前方是怎样的深渊。
突如其来的警察让我深深的怀疑,我们的朋友里有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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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建筑工地。
我躲进堆满水泥袋的角落,颤抖着给林小兰发了条短信:“老地方见。”
所谓老地方,是我们提前约定好的废弃火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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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铁轨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我蜷缩在生锈的车厢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犬吠声。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小兰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右肩洇出一片暗红。
“你受伤了!”,我冲过去扶住她。
“小伤。”,她推开我,警惕地扫视四周:“孟三爷的会所被端了,他怀疑有内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地址:“这是他临死前给我的,其中一个可能是人贩子的窝点。”
我看着纸条上模糊的字迹,突然想起在旧电厂时,刀疤说过的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小兰姐,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掉进陷阱了?那个黄发男故意让我们看到他,警察又总能精准找到我们的位置……”
林小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们同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铃声——
在铁轨的另一头,刀疤正举着枪,银色护腕在雨中闪烁着寒光。
“聪明,可惜太晚了。”,刀疤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蛇头是我表弟,你们动了他的货,这笔账当然要算清楚。”
他身后,几个蒙着面的男人慢慢围拢过来,手里的刀刃泛着冷光。
原来刀疤是内鬼!
操他妈的!
不怕真坏人,就怕伪君子!
一开始还以为刀疤是我们的人,谁知道刀疤跟那群人贩子和黑警坐同一条贼船,怪不得会出事。
果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小兰交的朋友全是利益朋友!
为了钱,随时可以翻脸。
早知道刀疤是这样的人,就不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