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文碎裂后的幽绿光点,在暗门石壁上缓缓消散,像几颗被掐灭的鬼火。
冰冷的地底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魔气。
王星宇松开紧握剑柄的手掌,指节上因用力过度泛出的青白,一点点褪回正常血色。
指尖还残留着守护之誓剑身上的冰凉触感,以及刚才重织法则屏障时,血脉本源透支带来的微弱酸软。
大长老站在暗门旁,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金色核心符文的表面,指节上布满了常年刻画阵法留下的老茧。
他看着那道重新亮起的稳固符文,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地底的尘埃都在金色光芒中缓缓沉降。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去高墙前线找凌虚大帝,告诉他是我亲自让你去的。你在这里不安全 —— 你知道太多,那个人还在学院里。”
九长老站在通道口,背对着两人。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道谢,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转身朝居所方向走去。
院外成片的铁线草在他的脚步声中被踩得沙沙作响,叶片边缘锋利的锯齿互相摩擦,发出极细的金属刮擦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阵眼密室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五百年时光的沉寂。
他在这里守了五百年,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守成了鬓角染霜的老者。现在,他要走了。
王星宇将守护之誓缓缓收回剑鞘,剑鞘与剑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后门封死了,引爆核心剥离了,那个人留下的所有术法痕迹,都被昊天完整记录在案。
但他心里清楚,藏在学院深处的那双眼睛,不会就此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