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动作变得极慢,像被什么从体内拽住了,挥到半空的刀刃再也落不下去。星紫萱的额头渗出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身体绷得笔直,像拉满的弓,却稳稳站在原地,半步没退。她的星轨顺着虚影的星轨往上攀,顺着它们的双臂、胸口、最后触到那空洞的眼眶,像在唤醒沉睡的故人。
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虚影慢下来,动作越来越滞涩,眼眶里的暗红也在一点点褪去。
王星宇没有闲着。他绕过星紫萱的战场,贴着岩壁走向西北角那根刚被他斩过又复生的暗红光柱。大长老在上面盯着,嘴角的冷笑还没完全散,就看见王星宇再次出剑,剑锋直指光柱内核。
这次是全力。
杀神之力压缩到极致,血饮神剑裹着一层极薄的血色火焰,一剑劈入光柱内核,像切进滚烫的油脂。柱中魔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涌出来想逃,被守护之域当场兜住,净化得一干二净。整根光柱像被抽了脊骨,从上到下碎成两半,星辉夹杂着暗红色的碎屑炸开,像一场破碎的雨。
大长老脸色剧变,声音里带着惊怒:“你敢!”
王星宇没抬头,只剑锋轻抖,甩掉上面的碎屑。“你用来控阵的魔气,就藏在这里。断干净了,你的战将残念就只是战将,不是你的杀人工具。”
失去魔气的干扰,十八道虚影动作愈发迟钝,眼眶里的暗红彻底散了。星紫萱突然睁眼,眼底银光暴涨。她的星轨在瞬间逆转,顺着共鸣的链路反推回去,十八道虚影同时崩碎,化作漫天银光。
碎裂的星辉没有坠落消散,反而在半空短暂凝成一个个极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面朝星紫萱,面朝星源族祖地的方向,极轻地动了一下嘴唇。
没有声音。但口型一致。两个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