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
王星宇的剑尖极轻地颤了一下,只一瞬,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指节攥得剑柄泛白,指骨都泛起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抬脚朝父母神魂的方向慢慢走了两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锁链的搏动,像怕惊醒熟睡的人。母亲的神魂在银链里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烛火,晃了晃,光焰弱了几分,像是感知到了他的靠近。
他伸出左手,朝母亲那枚六角星印的方向极慢极慢地虚按过去,指尖在离银链还有半寸的地方猛地停住,指腹微微发麻,带着针扎一样的痛感。
不能碰。
碰了,那层银色纹路就会顺着血脉反噬回去,伤的是母亲。
他极慢地把手收回来,指节微微泛白,掌心沾了一层冷汗,凉得刺骨。
“记录所有锁链结构和位置。”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了沉眠的神魂。
“明白。”
“父母的神魂状态,每半炷香给我报一次。”
“明白。”
就在这时,怀里的暗夜令牌极轻地震了一下,震感很细,像蚊虫叮了一下。
不是万魂狱令牌 —— 是楚幽的暗夜令牌。一道传讯穿过层层万魂法则的干扰,断断续续地钻进识海,像被风刮碎的纸片,零零散散拼出关键信息,字里行间都带着急意。
“幽冥海…… 米歇尔…… 多维利亚联合叛军…… 杀局…… 要拿她家人…… 三天……”
信号极差,断断续续,可关键信息一个不落,字字砸在心上。
多维利亚。
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