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地跪倒在城市的废墟里,泪水模糊了双眼,念力已经枯竭,全身各处的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超负荷运作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肺部如同破烂的风箱,在每次呼吸时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堆积在这具身体里的无数问题中,长期未进食而不断传来灼烧感的胃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还不能倒下】
“他”颤抖着摘下沾满脏污的手套,用枯瘦的手指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寒风穿过废墟发出轻轻的呜咽,带着远处的人声向“他”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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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救,哭喊,悲鸣…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至少…至少…】
“他”靠着仅剩的意志逼迫自己站起身,踉跄着向最近的声音位置跑去。
【再救一个,让我再救一个】
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顶开倒塌下来的砖墙,双手扒开尘土和碎石,触碰到,是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没有被留有悲伤的时间,只能撑起身,继续向下一个声音发出的位置奔去。
尸体。
尸体。
还是…尸体。
【跑起来,还不能停下】
猛拍两下有些恍惚的大脑,将刚刚产生的一点念力灌入双腿。
【快一点,再快一点】
【哪怕一个也好啊…】
断壁残垣中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看得见的路,“他”在崎岖的地面艰难前行着,试图留下哪怕一人的生命。
一块松动的混凝土从高处坠落,砸在废墟上,发出一声沉闷而空洞的回响,像是这座死去城市最后的心跳。
烟尘悬浮在半空,阳光穿不透这层厚重的灰雾,世界只剩下三种颜色——死寂的灰与灼人的黑。
以及,惨烈的红。
风停了,“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在“他”佝偻着身体,从废墟中抱起那具小小的尸体时,“他”猛地回过头。
“他”的身后除了城市崩溃的一地废墟外,什么都没有。
可“他”万分确信。
【在那里,就在那里】
“他”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身后,泪水从布满血丝的干涩双眼中流出,哪怕如此“他”也没有眨眼,目光没有任何一瞬的错开。
【在那里,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脖颈的缝合处渗出鲜血,滴落在怀中孩子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那个该死的东西,它·就·在·那·里!】
【它·就·在·那·里!!!】
【它,该死啊!!!】
“念终先生,念终先生?”
邢梁回过神,【流天类星龙】还在他的手里,双胞胎兄妹躲在了亚纪身后,而面前的桌子已经被念力碾成碎渣,食物散落一地,桌上的那套卡组因为亚纪抢救及时得以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