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应声,将秀儿抬了起来,那个裘爷走在最后,还将落下的绣花鞋捡了起来。
这间别院里的下人并不多,包括看门的老头,那俩口子,便是一个厨娘,跟两个粗使婆子了。
姓裘的将人都喊到了前厅,一点人数,眉头微皱,“怎的少了两个人?他们干什么去了?”
看门的老头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绝了秀儿,叹了口气,都说人老成精,他无牵无挂的,倒也没想象中那么的惧怕死亡,可,他动了恻隐之心了。
“是封二俩口子,他们应该是奉这位秀儿姑娘的命令去外面采买什么东西去了,与您几位前后脚的,这才刚出的门。”
“裘哥,怎么办?”他们三个中的其中一个人问道。
另一个瞪瞪他,“咱们还能等着不成?先解决了这些再说吧。”
厨娘最先听明白了,惊惧的往后缩着,就想撒腿逃跑,却被一剑穿了心,到黄泉路上追秀儿去了。
两个粗使婆子惊叫了起来,姓裘的长剑拔出,略过她俩的剑锋便割破了她二人的喉咙。
看门的老头已然闭上了眼睛,只求赶紧来个痛快,可随着院门被砰的踹了开来,对方的剑迟迟的未曾落下。
等他听到冯紫英的怒吼声,老头知道,自己的这条贱命可以暂时留着了,他的身子晃了晃,又很快稳住了,垂手退到了一旁。
冯紫英的视线越过那三人,一眼便瞧见了地上那抹鲜亮的纱裙,他冲了过去,其中一人来不及闪躲,被他撞摔到了地上,却不敢辩解挑衅于他,连滚带爬的让到了一边。
此事被撞了个正着,黄泥已经落了裤裆了,不是屎也是屎了,惹了自家小爷,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在这一刻,他们三人心中对冯唐都不免生出了一丝埋怨。
你既知你儿子是个什么德性,那你就得安排了周全了呀。
这算怎么回事?
这仇,这梁子,不得就这么结下了?他们仨都不约而同的在思起今后的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