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在其恍然的那一刹那,他便看到了,脚尖轻点之后,跃在半空中,向他伸手的贾环。
冯紫英的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只大鸭蛋了,要不是实在腾不出手来,他非得揉揉自己的眼睛不可。
脑子里是不可置信,但手下意识的伸了出去,贾环一拽,便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带着他飘然落地。
那踏雪一下子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暴躁的直跳直蹦,贾环顾不上冯紫英是否站稳了,他又跃跳起来,凌空给了踏雪一掌,马儿悲鸣两声,失力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惊魂未定的冯紫英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扑到马脖子上,心中不禁一痛,这踏雪可是由他亲手养大的,虽只是个畜生,可亦是伙伴,甚至可以称之为‘兄弟’,抚了抚还尚温热的马脖子,扭头看向贾环,“你小子咋下手那么狠呢?劈晕了,打伤了都可的,干嘛要杀了它呀?”
贾环揉揉鼻子,指指身后那乱糟糟的街道,以及不少来不及闪避,正捂着伤口在哀嚎的百姓,“你先看看这些,若是此事处置不当,你比我更知道会是后果。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可救了你呢。”
冯紫英又抱着马脖子的难过了一会儿,这时,他的随从找了过来。
“大爷,您还好吧?可有哪里伤着了?”
冯紫英这才放过踏雪的尸体,扶着随从站了起来,再次看向贾环,抱了抱拳,“谢了贾兄弟,刚才是哥哥口不择言了。”
“无妨,我救你,是为着了他们。”贾环不喜不怒的,又指了指那些受伤的百姓,“你要是没受伤,咱们得将这些人送去医馆,至于,那些损毁的摊位,相信你们冯家会给人家一个交代的。还有就是,你的马儿是你骑过来的,瞧着你刚才的心疼劲儿,怕是你的坐骑吧?它突然间发狂,定然事出有因,我觉得也得请个大夫给它瞧瞧。”
冯紫英此时已不敢再小瞧贾环了。
这般的年纪,不但有一身高强的武艺,还能在如此场面前淡定从容,有理有据,贾家的子弟似乎并不如外面传言的那般不堪。
贾环并不知晓迎春他们的修炼之事,更勿谈跟着修炼了,他如今之所以这么厉害,而是一位游侠落脚到了京都,时常的来到褔满楼里喝酒,一次突发恶疾,被贾环所救,那人为了报答他,耐心的教导了他半年的武艺,然后才翩然离去。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竟然这么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