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

头发花白。

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皱纹。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

另一只手。

则握着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钢笔。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

没有人会相信。

眼前这个老人。

竟然会让馆长称呼一声“老师“。

老人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终停留在陆锋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

像一位等待学生放学回家的老教师。

空气安静下来。

陆锋却发现。

随着老人的出现。

整个第三层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安静摆放在书架上的问题之书。

竟然开始一本本自动飞起。

它们围绕老人缓缓旋转。

像孩子围绕着老师。

成长者的现实林海轻轻摇曳。

寄生者的黑潮也平静下来。

就连黑衣陆锋。

都缓缓低下头。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段无法逾越的历史。

第一位提问者深吸一口气。

“您就是……”

老人摆了摆手。

笑着说道：

“叫我老师就好。”

声音很普通。

没有任何力量。

却让整个图书馆变得更加安静。

他走到最近的一本问题之书前。

轻轻翻开。

书上写着：

【宇宙为什么存在？】

老人看了一眼。

然后拿起钢笔。

在问题下面。

写下了一行字。

【继续问。】

轰！

整本书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

不是出现答案。

而是整本书。

变厚了。

第一页之后。

自动出现了第二页。

第三页。

第四页。

无数空白纸张不断延伸。

第一位提问者彻底愣住了。

“怎么可能？”

老人合上书。

笑着说道：

“一个好的问题。”

“不是为了结束。”

“而是为了长大。”

空气骤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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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轻轻闭上眼睛。

脸上露出怀念之色。

“这就是老师一直教我们的。”

“不要急着回答。”

“先学会把问题问得更好。”

陆锋望着老人。

忽然感觉。

眼前这个人。

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存在都不同。

实验者追逐答案。

执行者追逐安全。

管理者维持轮回。

馆长保存可能。

而这位老人。

似乎什么都不追逐。

就在这时。

老人忽然转头。

看向黑衣陆锋。

“你很累吧？”

黑衣陆锋身体轻轻一震。

这是他来到第三层后。

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

老人慢慢走过去。

没有责备。

没有批评。

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人背着所有答案。”

“很重吧。”

轰！

黑衣陆锋眼眶忽然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知道所有答案。

一路走到终点。

始终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人。

这一刻。

身体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许久之后。

他缓缓蹲了下来。

双手抱住脑袋。

声音沙哑。

“老师……”

“我真的很累。”

轰！

整个图书馆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黑衣陆锋低着头。

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每一个人的未来。”

“知道每一个人的死亡。”

“知道每一次轮回。”

“知道所有结局。”

“我救不了任何人。”

“也骗不了自己。”

“我不知道……”

“为什么还要继续。”

空气越来越沉重。

这是他第一次。

卸下所有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