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符邈安思绪转移,他想了想,朝刚刚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招待的迟幽建议道,“若要时常出行,培养带一个小童更妥帖。”
没有指定说带上严老幺,只不过当面这么说了开来,也有提携之意。
“可以。”夏有米点头道,“老幺,我知你驾车还稳当,不知骑术如何?”
“姑姑!”老幺压住心中狂喜,激动道,“姑姑,我会!就是还要练练,怕还不太能跟得上你。”
“自然。”符邈安接话,“你姑姑,一般人的确跟不上。”
“实在是过奖了。”夏有米谦虚地朝两人笑笑,“明日去马行挑个搭档,往西有个跑马场,抽时间带你去转移两圈。”
“多谢!谢姑姑!”严老幺跃起,很快又转身朝提出意见的符邈安道,“也多谢符大人!”
“哈哈。”
符邈安起身告辞,并未着急说要一同去城西跑马场,只不过,他不清楚这么一提议,给将来的自己反倒是添乱,走哪都多出来一个人,再潇洒也分了一分。
剩到他身上的关注不就更少了。
只是,当下符邈安根本悟不到。
而夏有米也并非真的冷心冷面,基本的待客礼仪她了然于心。但,谁让她太过放肆,没有预料到易容材料面对疾风的鞭打会出现裂痕。
要不是年年注意到并提醒了她,只怕性格体能再如何有分别。
这个身份的破绽都再挽留不住。
她才匆忙留下背影,借着爱洁的习性发作才不得不先换衣裳,这样虽奇怪,但不出错的方式将对方晾了一盏茶。
幸而老幺的话很多,一点没让符邈安有不自在或是过于空闲。
只沉浸在回味之中,还想多来几次这样的无关乎命令的跑马。
晚间,
夏有米才从各处信息汇总得知,男女主果然跟长公主一同去了法云寺祈福。虽然他们是凑巧,但也同行半路,应当凑巧发生了不少事。
啧啧,她怎么有种躲猫猫成功,然后偷笑的既视感。
只是,
这样的生活怕得持续一二十年,也有可能远远不止。
这天下形势不太平,离了汴京,她无法保证生活好,很可能没法快意江湖,而是被恶鬼分食。
带着大笔银两的独身年轻女子,别说置办房子田地。
就算是客栈也都没有你能住的。
夏有米活动的范围,也并没有脱离一定的制度掌控。看似飘忽,实则安定。
这世道,能自己给自己安定的,就已是胜过千千万。
她从来都懂得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