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
倒是少有人盯着手机里的天气变化。
一道惊雷再次猛地炸响,无数人随之睁眼但大多抵不过浓浓困意,很快便安稳地继续酣睡。只有极少牵挂着里里外外的人才会立刻坐起身,赶往挂念的地方。
夏有米属前者,她续上好眠不费吹灰之力,连几点了都不看一眼。
但相隔不远的陈子楼不那么想,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进入睡眠,细细体会着熟悉又陌生的诡异天气,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这些凡人多么庸碌渺小呀!
太阳升起干活,落下了就归巢,天刚变黑就雷打不动地躺在床上,这样规律可笑且浪费资源的行径只能任由天地摆布。而他及师门上下所修所得,早已超然物外,飘浮于山峦之巅,游弋于云端之上。那境界凡人便是穷尽一生也无力触及。
在不受控制的灵感发散中陈子楼再次悟了——他该习惯了不是吗?
最好的办法总是在没有渴求的状态下出现,如同此刻他脑海中劈开一道桎梏:其实,也并不非要夏家生出下一代女婴,以及,就算续上了也不确定会得到所谓付出真心才现世的逆生宝物。
条件过于苛刻。
以他前半生经验来看,回到那个尚未接受神秘世界的自己,跟随世道及地理位置的不间断变化,他见识过数不清的人情冷暖虚情假意。
所以恢复冷静后,他可以轻易地看明白夏有米的真实属性,自己不可能从她身上快速且保质保量的收拢真心。
而陈阿婆的意思还包括他要真切对等地付出,完全不现实!
虽放弃钻研交际多年,但他还不了解自己吗?陈子楼绝不可能对这样冷漠直白、看轻生死、不再年轻的姑娘有什么心潮澎湃。
没有激情,遑论升华后的真情。
倘若爱情不可能存在,那用余下的友情或亲情去兑换真心,那......更不可能了!陈子楼这一生就没有点开过这两样天赋属性。
由此,抛开陈阿婆是故意使坏,并没有真心限制也可以拿到恢复青春的宝物外。
他想到了另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