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什么呢？

他又揉了揉额角，有似是而非的碎片闪过，在某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许多又似是什么也没看到。

虞初没有催促，她在等待。

翻遍了记忆也没想起以及后是什么的谢衍仰头，看她。

“以及，我不记得了。”

他的话语是如此平静，可谢衍却觉，丝缕的闷痛快要浸没他。

咽喉发紧，他呼吸有些不畅，陌生又汹涌的情绪上涌，胀的额角狂跳，眩晕与窒息无孔不入。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那臌胀的到底是什么，一切感知都像隔了层雾，他在雾内，所见皆为空白。

虞初似是没看见他的痛苦，亦可能压根不在意。

“还有呢。”

谢衍摇头，痛色与茫然爬上眉梢，他在低语，“我……不记得了，为什么……不记得，我该……记得什么？”

系统听出羊毛话语的不对劲，“宿主羊毛这是……应激了？”

“我该……记得什么”

“滴滴——”

仪器传来刺耳的警报，虞初侧头，屏幕上绿线紊乱，跳动的极为不规律。

4587 忍不住提醒【宿主冷静！】

可谢衍没听到，他沉浸在呢喃中，四面八方都是空茫的白，带来失序的落空感。

“记得……记得什么……我要记得……对记得……什么”

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空白，纯粹的空白。

白的可怖，白的令人心沉。

他捶打着头，后脑传来痛感，神经受到压迫，却不及由心口而生的恐慌与悲恸。

谢衍却感到迷茫。

他在恐慌什么？

他又是在悲恸什么？

恐慌，什么是恐慌？

悲恸，什么又是悲恸？

奇怪……真奇怪。

他在奇怪什么？

虞初就这般看着他从情绪崩溃一步步到现下诡异的平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门外听到动静的谢听推门，身后跟着一溜串护士与医生。

一众人挤在不算小的病房内，硬生生衬出一丝逼仄。

趁医生护士在检查羊毛的情况，虞初略微弯腰，轻声。

“谢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