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生根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黑色种子缓缓向他飘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不.....不要过来！”

宣恒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但他的挣扎毫无作用。

黑色种子飘到他面前，停住了。

然后，它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啊——！！！”

宣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撕开，然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那不是种子。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古老的、邪恶的、充满痛苦的意志。

“痛苦.....痛苦.....无尽的痛苦.....”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就是.....第四王选中的容器？”

“不.....我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宣恒嘶吼，拼命抵抗。

“抵抗无用。”那个声音冷漠道，“能被痛苦之种选中，是你的荣幸。从今以后，你便是四王之一.....痛苦之王的代言人。”

“不！！！”

宣恒仰天长啸，双眼变得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蜿蜒曲折。头发从根部开始变白，最终化作一头银白长发。指甲变得尖锐，如同利爪。

他的气息在暴涨。

造化玄尊.....混沌玄尊.....准帝.....

一直攀升到准帝巅峰，才缓缓停下。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一切结束时，宣恒缓缓站起身。

他的面容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张刚毅的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宣恒是沉稳中带着凌厉，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冷漠中带着疯狂。

他的双眼不再是全黑，而是恢复了正常的瞳色。但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

“痛苦之王.....”

宣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那力量不属于他，但他可以借用。

代价是.....他的灵魂，将永远被痛苦侵蚀。

“秦尊.....”

宣恒抬起头，看向宣家队伍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本应恨牧尊。是牧尊抢走了宣花宣朵的注意，是牧尊让他当众出丑，是牧尊让他认清了自己与真正天才之间的差距。

但现在，他却恨不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牧尊很快就要死了。

“四王将现，仙域末日。”

异域不朽临死前的话，宣恒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恐吓，而是预言。

而他，将成为那个预言的执行者之一。

“痛苦之种已经觉醒，其余三王的种子，也将在不久后找到各自的容器。”

宣恒转身，朝着与宣家队伍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在指引他。

“先去寻找其他三王，然后....开启真正的通道。”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气中。

空地上，只剩下坍塌的高台和熄灭的封印符文，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