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赵忠、曹正淳三人几乎是撞开殿门冲了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陛、陛下!”张让扑倒在龙榻前,声音颤抖,“安禄山……安禄山杀进洛阳了!此刻正、正往皇宫杀来!”
“什么?!”刘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赵忠哭丧着脸补充:“北门被诈开,贼军已入城多时,如今城中多处火起,喊杀震天!大将军何进正率残兵在皇城外抵挡,但、但恐怕……”
“废物!都是废物!”刘宏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抓起枕边玉如意砸向张让,“朕养你们何用?!何进那个屠夫是干什么吃的?!城门怎么会开?!”
曹正淳上前一步,强行镇定道:“陛下息怒!此刻责问已于事无补。卫尉李嗣业将军已在殿外等候,请陛下速做决断!”
“李嗣业?”刘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快!快宣他进来!”
片刻,全身披挂的李嗣业大踏步走入寝殿,甲胄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他面容刚毅,但眼中也有一丝凝重。
“臣李嗣业,叩见陛下!”
“李将军!城外情况如何?贼军到何处了?”刘宏急声问道。
李嗣业沉声回答:“回陛下,贼军约两万众,已突破北城防线,正分兵劫掠。其主力五千正扑向皇城,何进大将军率禁军在宫门外组织防御,但恐难久持。”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已下令封闭所有宫门,禁军、羽林、虎贲共三千余人皆已上墙防守。然贼军势大,若全力进攻,宫墙虽坚,亦难保万全。”
刘宏脸色惨白:“那、那该如何是好?”
李嗣业抬头,目光坚定:“臣请陛下速做决断:或死守皇宫,等待四方援军;或……趁贼军尚未合围,由臣率精兵护驾,从南门突围而出,暂避锋芒。”
“突围?”刘宏身体颤抖,“往、往哪里去?”
“可先往冀州,与冀州牧处,冀州牧骁勇善战,如今大汉多事之秋,合该冀州牧领兵作战啊;或东往虎牢关,再图后计。”李嗣业道,“但需即刻决断,迟则生变!”
刘宏瘫坐在龙榻上,六神无主。他看向张让、赵忠:“你、你们说呢?”
张让、赵忠面面相觑。张让颤声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贼军凶残,若宫破……”
赵忠也附和:“是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