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重临邮轮:旧友成敌

玉蝉表面的甲骨文突然扭曲成漩涡状,识海里浮现出三小时后的画面:自己正被章鱼触须缠住脖颈,而天花板垂落的锚链贯穿了戴宏宇的胸膛。

“地毯有些打滑。”他侧身让林婉兮先进门,藏在袖中的驱邪盐顺势抹在门框凹槽。

盐粒接触木料的瞬间,几缕青烟从雕花的葡萄藤纹路里渗出——这是用尸油浸泡过的“锁魂木”,能将被杀者的魂魄困在船体。

林婉兮的白猫突然炸毛,青铜铃铛发出刺耳的蜂鸣。

朱逸尘借俯身整理鞋带的动作,将雷击枣木符卡进地板缝隙。

符咒触地的刹那,整条走廊的壁灯同时爆裂,黑暗中有粘稠的触须擦着他耳际掠过。

“小心台阶。”林婉兮的声音裹着海潮的咸腥,珍珠耳坠在昏暗中泛着磷火般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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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裙摆下的章鱼触须正疯狂抽搐,显然没料到陷阱会被提前破除。

娱乐厅的猩红幕布徐徐拉开,腐烂的玫瑰花束堆满乐池。

朱逸尘瞳孔微缩——那些本该坐着乐手的雕花椅,此刻全绑着泡发的尸体,他们肿胀的手指仍按在生锈的乐器上。

当幻象笼罩的管弦乐响起时,尸体们突然集体转头,空洞的眼窝流淌着墨绿色汁液。

“朱先生选个座位吧。”林婉兮的指甲暴涨三寸,轻轻划过他的后颈,“贵宾席能看到最完整的歌剧呢。”

玉蝉突然在他心口烙出八卦阵图,乾位对应的西北角座椅浮现血色纹路。

朱逸尘径直走向东南方的普通座席,落座时袖口扫过扶手暗格——那里藏着用鲛人泪淬炼的骨针,针尖正对着他手腕动脉。

钢琴师腐烂的指骨敲响C大调和弦的瞬间,朱逸尘突然抬脚踹翻座椅。

藏在海绵垫里的蛊虫巢穴应声破裂,无数长着人脸的蜈蚣涌向通道,却在触碰到他事先撒下的雄黄粉时蜷缩成焦炭。

“您还是这么不解风情。”林婉兮的声音从舞台传来。

她不知何时换上了图兰朵的金线戏服,头冠垂下的珠帘后,瞳孔已彻底分裂成复眼结构,“那就请欣赏特别节目——《海葬的新娘》”

海水突然从幕布缝隙喷涌而出,带着浓重的尸臭味。

朱逸尘的登山靴陷入粘稠的液体,发现每滴海水里都裹着微型水母状的怨灵。

他扯开领带缠住左手,咬破指尖在布料画出辟邪符。

当裹着血符的拳头砸向舞台时,飞溅的水花在半空凝成冰锥,将扑来的水母怨灵钉在墙壁。

“老朋友见面不该这么粗暴。”王船长的声音混着轮机轰鸣从乐池底部传来。

这个曾经用罗盘救过整船人的老航海家,此刻半边脸覆盖着藤壶状肉瘤,操纵台在他手中化作布满尖刺的刑具,“三年前你钉穿我大副的时候,没想过因果报应吗?”

朱逸尘闪身避开突然绷直的锚链,后腰撞上翻倒的香槟塔。

飞溅的玻璃碎片在他脸颊划出血痕,也割断了缠绕在林婉兮脚踝的透明丝线——那是操控人偶的海蜘蛛丝,断裂处渗出荧蓝的血液。

“坎位生门在吊灯!”识海里突然响起阿璃的传音。

朱逸尘翻身跃上餐桌,踩着倾倒的烛台跃向水晶灯架。

王船长狞笑着按下操控杆,十二道锚链如同巨蟒绞杀而来,却在距离灯架半米处突然停滞——朱逸尘早将驱邪盐洒在锁链关节处,盐粒正沿着铁锈缝隙腐蚀邪气枢纽。

被困在乐池的王船长发出汽笛般的咆哮,腐烂的右手突然暴涨,化作缠满海藻的船锚砸向水晶灯。

朱逸尘借下坠之势甩出桃木钉,木钉穿透船锚的锈孔时,钉头的朱砂符咒突然燃烧,将整只鬼手焚成灰烬。

“你居然用我教你的打绳结手法......”王船长残存的左眼流出血泪,那些随锚链坠落的灰烬里,依稀可见当年共同对抗风暴时,老船长教他系救命绳结的记忆碎片。

朱逸尘落地时喉间泛起腥甜。

强行催动玉蝉的预知能力让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更刺痛的是旧友眼中转瞬即逝的清明。

当他用铜钱剑挑开扑来的腐尸乐手时,突然瞥见林婉兮正在舞台角落发抖——她戏服下的章鱼触须正在脱落,翡翠耳坠将脖颈灼烧出焦痕。

“婉兮!”朱逸尘假意被尸群逼退,实则朝着林婉兮的方向翻滚。

沾着舌尖血的铜钱剑划过她脚边时,暗藏在舞台地板下的控魂阵突然龟裂。

少女眼里的复眼结构开始崩解,当她的手掌本能地捂住心口旧伤——那是三年前朱逸尘为她取出鬼胎时留下的疤痕——一滴清泪竟冲开了脸颊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