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魔族,怕我们,怕未来。”
“怕人魔两界合一之后,你们没有立足之地。”
“怕被吞掉,被灭掉,被忘掉。”
张霸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岛屿道:“我告诉你们,你们怕的我们都经历过。”
“我们也怕过,怕得要死......但我们熬过来了。”
“因为我们知道,怕没有用。”
“只有站在一起,才有活路。”
海面上,很静。
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一面鼓。
“抗魔党的大门,是敞开的。”
张霸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湖面:“想回来的,我们欢迎。”
“想卖我们的,我们奉陪......选择权一直在你们手里。”
说完,他转过身走回船舱。
船夫愣了一下,然后划起桨调转船头。
往另外一片海域驶去,他身后无数座岛屿上的光。
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无数颗心脏在跳动。
跳了很久,很久。
千川湖的夜,又深了。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看着湖面。
湖面上没有雾,月亮很圆,很亮,把整座湖照得像一面银镜。
镜子里有山,有水,有柳树,有石凳,有一个人。
那个人很年轻,年轻得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但他的眼睛很老,老得像千川湖底那块被水泡了千年的石头。
“夫子。”
熊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文钊夫子回来了,张霸也回来了。”
姜文哲没有回头:“喔,文钊怎么说的?”
“北玄域那边,安静了。”
熊静学着姜文哲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的道:“那些炼虚,没有一个敢出头。”
“文钊夫子的剑河舟在他们头顶上飞了三天,他们就在山门里躲了三天。”
“出来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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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琳姐姐说,他们跟魔族的联系......断了。”
姜文哲点了点头:“那无垠海呢?”
“张霸夫子在那边待了七天,见了三十多个岛主,谈了很多。”
熊静已经是个合格的秘书了,对姜文哲的问题都对答如流。
“有的愿意跟我们合作,有的还在犹豫,但没有人说要卖我们。”
姜文哲笑了笑道:“那就好,我是真不想事情发展到同室操戈的地步。”
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向机关城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望望了一眼千川湖,那些柳树,那些石凳,那片月光。
“静静。”
“嗯。”
“你说,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卖我们?”
熊静想了想道:“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敢。”
姜文哲点了点头:“不敢就好,不敢,就有时间。”
“有时间,就能做很多事。”
说完姜文哲转过身,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去赴一个约了很久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