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虞世渊斗法是不用剑的,直到彭石川坐化后,
他拿起了彭石川留下的本命飞剑,虞世渊说彭老鬼虽然死了。
但他的剑还在,还在就能杀。
他活了一万多年,从第一次魔灾打到第四次,从第四次打到远征。
他的头发白了,胡子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
他的眼睛没老,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新长城上的金色光柱。
“老祖。”
琥玉婵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魔族又冲了,这次不一样。”
“侯鹏开路,鬼斗破阵,惊髂在后面。”
虞世渊点了点头道:“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侯鹏,看到了那道银白色的闪电,从魔族的后方冲出来,快得连神识都跟不上。
他看到了鬼斗,看到了那道血红色的光芒,跟在侯鹏后面,手里握着骨刃。
他看到了惊髂,看到了那具由无数骨骼组成的巨大身躯,跟在鬼斗后面,不急不慢。
三位魔祖的分身,都是炼虚后期的战力,还是掌握了规则之力的存在。
他们冲进八阵图的那一刻,阵内的暗金色光芒剧烈地颤了一下。
不是要碎,是被撑了一下。
侯鹏的雷矛刺在八阵图的第一道阵基上,阵基裂了。
不是碎,是裂了一道缝。
裂缝里,暗金色的光芒涌出来像血。
鬼斗的骨刃砍在第二道阵基上,阵基也裂了。
惊髂的骨拳砸在第三道阵基上。阵基碎了。
不是裂,是碎。
碎成粉末,碎成渣,碎成被风吹散的灰。
姜文哲的眼睛眯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他还在等,等他们再进来一点、再深一点、再靠近一点。
等他们进入袖珍玄武阵的范围,等他们被剑河领域缠住,等他们来不及跑。
“虞老。”
姜文哲的声音在虞世渊的耳边响起:“该你了。”
虞世渊动了,不是慢慢地动,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手里的剑,刺向侯鹏的后心。
侯鹏没有回头,他的雷矛往后一扫,挡住了那一剑。
但虞世渊的剑不止一柄,是无数柄。
他的剑道,不是一剑破万法,是万剑归一。
每一剑都是虚的,只有最后一剑是实的。
侯鹏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剑,没挡住第一万剑。
那一剑,刺进了他的肩膀。
不深,但疼,疼得他吼了一声。
琥玉婵也在这个时候了了,她的大枪猛的砸向鬼斗的头顶。
鬼斗的骨刃往上架,架住了。
但琥玉婵的枪不止一下,是无数下。
她的战魂之道,不是一枪定胜负,是枪枪要命。
鬼斗挡了第一下,挡了第二下,挡了第三下。
第四下,没挡住。
枪尖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不深,但疼。
吴昊和郑里河也动了,吴昊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像一座山。
郑里河的剑法阴柔绵长,每一剑都像一条蛇。
他们联手缠住了惊髂,不是要杀他,是要困住他。
困住他,不让他在阵中横冲直撞。
惊髂的骨拳砸向吴昊,吴昊躲开了。
郑里河的剑刺向惊髂的后颈,惊髂躲开了。
一来一回,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