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靳若棉握住却扇扇柄处那微微颤抖的手,也能透过扇面半透明处,捕捉到她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好笑吧,当初泼我脏水想阻止我进宫,怎么也没想到会有朝我下拜的一天,我也没想到。
所有的仪式都结束了,我有意躲避着人群中几道不善的目光,匆匆忙忙站起身来就想走,哪知刚转过身去,就和一个人端着茶水的王府婢女撞在了一起,滚烫的茶水泼了我一身,手臂还被茶碗“攻击”了。
“嘶!”
我吃痛地倒吸了一口,躲避的时候人已经栽进了黎昱的怀里。
“你这个丫头怎么回事?连个茶碗都端不好,冲撞了娘娘,你有几条命够赔!”
春茗当即冲那丫头吼道。
小丫头已经自觉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也不敢辩解,只一味地请罪:“奴婢该死,娘娘恕罪,陛下恕罪!”
观礼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黎浔也还没来得及去安排下面的环节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黎昱也没空去管发抖的婢女,只顾着关心我:“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一个烫字几欲脱口而出,眼见黎浔异于平常地狠辣眼神已经落在了那婢女身上,不知怎么,我立刻改了口风。
“没有,不烫,已经不怎么烫了。”
黎浔跟没听到我的话似的,语气生硬地对那婢女道:“冲撞了沈昭仪,自己去刑房领罚罢。”
这个“罚”字一听就不简单,只见小丫头哆嗦得更厉害了,好半天才挣扎且绝望地应了一句“是”,还带着哭腔。
从黎浔轻描淡写地要了雅才人和桃儿的命开始,我就知道他和我想象中并不同,也许被权利熏陶多年,他早就视人命为草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