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流在昨天之前说要放我出宫,我都会兴高采烈地打包行李再手舞足蹈地跟着他出宫去。
可惜,话说晚了,今天开始,即便他放了我出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以黎昱的性子,恐怕不会让坏了他们计划的我好过,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一劳永逸才是上策。
“下一步计划先不急。”
黎昱说着话,右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了我的手背,我像触电一般把手抽了出来,转到他的对面,又躲到了花清流身边。
黎昱浅笑一下,若无其事道:“既然早已察觉到我们的身份时而交替,为何昨日才说出来?”
“本来想一直装傻,装到黎浔大婚,趁机逃离皇宫,可惜失败了,才意识到要正大光明地重获自由,只有把自己和你们拴在一块儿这一条路。”
看又看不惯,打也打不过,就只能打明牌加入了。
“嗯,有道理。”看起来黎昱非常认可我这个解释。
这个交易只能对君子,对不了小人,赌一把黎昱最后不会过河拆桥,赌一把花清流最后会保我不死。
花清流颦着眉,当我和黎昱已经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即使他有十万个不爽,也只能憋着。
这天晚上,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那一天的奏折,都是花清流代我批的;比如婪音府就是个用来迷惑朝臣和太后的天大的幌子;再比如,我和靳若微性格根本就不一样,外人尚且能看出不同,靳惜绪是靳若微的亲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假的。
可靳若微已逝,温献太后要扶持靳家更上一层楼,稳住黎昱,就只能再给黎昱安排一个白月光,这个时候,我出现了,让费心尽力满世界找靳若微替身的靳惜绪如获至宝,将计就计。
我这个靳若微是真是假零人在意,只要黎昱足够“偏爱”,对太后来说对靳家来说“我”就是真的。
难怪我被段冷昭行刺;被段冷玉卖给烟花楼;被靳若棉放冷箭,靳惜绪也能一次次把事情强压下去,我想进宫前他冲冠一怒也是因为段冷玉母女差点挡了我进宫的路吧?
靳惜绪?
呵呵。
洗漱完,我坐在床沿,春茗看着我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横眉冷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娘娘,奴婢发现从颐华宫回来您就不太对劲,陛下都和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