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庭院深处。我们贴着游廊的阴影前行,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我假装在宋府里里外外穿梭走动,实则时刻留意着窗外的月亮。
当那轮圆月缓缓爬到中天时,我听见身旁的呼吸骤然加重。
“你怎么了?”我故作关切地靠近。
月光透过窗棂,正好照在他脸上。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蚁在蠕动,甚至能看见隐约的红痕在皮下游走,果然是书上记载的,用了易容蛊的症状!
他扶住书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没事......旧疾发作。”
我尽量压制住有些颤抖的声音,明知故问:“什么旧疾?”
“疑难杂症……不值一提……。”
那指尖因为痛苦,用力到几乎要抠进书架的木材里面去,他还挣扎着要往室外走,像是在有意回避我。
我一个健步上前,牢牢地挡在他的面前,语气有几分发冷:“我看过很多关于蛊虫的典籍,你用过什么蛊,什么蛊该有什么症状,我门儿清,你瞒不过我。”
他身形猛地一顿。
“让我猜猜”我逼近一步:“是易容蛊对不对?每月月圆之时,蛊虫反噬,面目如虫蚁啃噬。”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他额角渗出的冷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什么人会怕我发现易容蛊?”我冷笑:“当然是我认识的人。”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满月夜。宫里那些他莫名消失的夜晚,那些支支吾吾的借口,此刻都串成了线。
“你到底是谁?”我死死盯着他变幻不定的面容:“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见我?”
他忽然闷哼一声,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皮肤下的红痕如蛛网般蔓延。易容蛊正在失效,有一张陌生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那张若隐若现的脸,我没见过荒婪面具下的真容,不确定那张脸到底是不是他。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