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拖半拽地把阿五弄进了院子,扶到了床上趴着,到处翻找,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气急败坏地踢了面前的柜子一脚。
“砰!”
这动静惊动了阿五,他眼皮都撑不起来,却能艰难地开口。
“出门……右转,书案……右侧的抽屉里……。”
我应他的指挥,果然取过来一堆花花绿绿的瓷瓶。可是这些瓶子大同小异的,又没贴标签,我根本不知道哪瓶是伤药。
阿五的意识极度模糊,听到我把瓶子叮叮当当地堆在房间的桌子上,还是憋出了几个字:“蓝色那瓶……。”
我抽出蓝色药瓶,打开塞子闻了闻:“你怎么知道是蓝色这瓶,你又怎么知道药在书房抽屉里?”
他没再开口,是没力气了还是回避我的问题我也搞不清楚。
当我拿着药瓶靠近他时,他勉强撑起了眼皮,眼睛是睁开了,可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先……拔箭……。”
这种情况下,他的嘴里还模糊地咕哝出了三个字。
“拔、拔箭?”对啊,箭还扎在他的身体里,不拔出来上药有什么用:“可是,没有麻药,硬拔你会疼晕的。”
阿五的侧脸无力地陷在枕头里,嘴角却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气声混杂着喘息:“……怕我……疼晕……还是怕……我死了……”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这种话!我又急又怒,心头那股一直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我俯下身,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地低吼:“我怕你废话太多,死不透!”
“拔箭……箭不拔出来,我一定……会死。”这一次他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命令。
“行,你说了算,我这就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