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点头:“我陪你去。”
我以为这话题到这儿就结束了,谁知陆憬泽又自己低低地开口,像是在同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让母妃放心,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和她一般关心我、爱护我的人。”
我不知道他的生命里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才会让他被埋进死人堆,所以这些天里他的餐食我要亲自试毒,他的用度我也亲自检查,事无巨细。又去多方打探陆凛远的喜好,他其他兄弟的方方面面,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跑前跑后。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培养他,让他变得优秀,避开未来那些错的事错的人,都是因为愧疚啊。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永凰宫就开始忙活起来。
永凰宫的厨房送来精致的早膳,太监宫女在殿内殿外穿梭,却都默契地放轻了脚步,谁都知道,今日殿下要去冷宫见那位被打入冷宫的蕴妃。
这在旁人眼里,是一桩晦气事。对陆憬泽而言,却是难得的机会。
我换上一身素色宫女服,鬓边只簪了那支他曾经扎伤过他的素色步摇,整个人看上去不起眼,却也干净利落。 陆憬泽穿着一身稍显旧的常服,没有穿皇子朝服,大概是怕太过张扬,惹得皇帝不快。
出门前,他忽然停住脚,转头看向我:“姐姐。”
“嗯?”
“待会儿见到母妃,你不用太拘谨。”他认真叮嘱:“母妃她……其实很好说话。”
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若真“很好说话”,大概也活不到今天。
“我知道了。”我点头:“你放心。”
他这才像是真正放下心来,迈步出门。
冷宫在皇城最偏僻的一隅。
越往前走,宫殿的金瓦红墙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墙面、生苔的石阶,还有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旧窗棂。
太监送我们到冷宫门口,便识趣地退下了:“殿下,奴才只能送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