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好似风中残烛，那曾经明亮的眼眸紧闭着，长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温苒先是献出魂魄，而后又将全部生命力献祭给画中仙，支撑山河日月图运转以困住王信，这代价便是她自身的油尽灯枯。

“苒苒……”

秦风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他小心翼翼地俯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几乎感觉不到实体，只能感受到一种冰凉的、正在飞速流逝的虚无。

他不敢用力，生怕稍稍一碰，这缕即将消散的幽魂便会彻底破碎。

他只能轻轻环抱住她那虚幻的身躯，将她冰冷的脸颊贴在自己尚存温热的胸膛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挽留她，尽管他知道这徒劳无功。

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刚获胜的些许欣慰。

他赢了王信，还掌控了自己身体里面的庞大力量，却可能要失去她。

这种得而复失的绝望，比面对魔化的王信时更加令人窒息。

他紧紧抱着温苒，体内残存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微微波动，引得周围破碎的空间簌簌作响。

就在秦风心丧若死，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际，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似直接响彻在他心湖深处的声音，轻轻响起：

“秦风……”

是画中仙的声音！

这声音缥缈不定，充满了疲惫与即将消散的意味，显然，随着王信的陨落和山河日月图的严重受损，作为图灵的她，已经极度虚弱。

“画中仙前辈！”秦风精神一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请您教我，如何才能救苒儿？！”

那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洞悉规则却又无能为力的怅惘：“温苒的生命本源已与画卷……与我……彻底绑定。”

“献祭一旦开始就不可逆，寻常的回天仙丹亦是无用……她的存在根基……已近乎被抹去。”